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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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随着声音逐渐逼近，窗玻璃和店内架子上的花瓶都一起振动起来，并且愈发强烈。

&esp;&esp;萨姆和迪恩打着外人看不懂的晦涩手势，一个守在窗边，一个蹲在门口，看上去全神戒备、蓄势待发。

&esp;&esp;我蜷缩起来躲在柜台后面，只伸出一颗脑袋去看着他们，两只手叠起来，紧紧捂在嘴巴上。

&esp;&esp;也许是因为现实正以荒诞不经的形式在我眼前发生着蜕变，我的脑海中，一种谵妄似的恍惚正像管道泄漏一样，缓缓污染我原本理性、健全的思维。

&esp;&esp;我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，以及从鼻子里喷出的呼气声。

这两种声音与外面的脚步声、金属摩擦声混杂起来，本该使我感到恐惧——尽管恐惧并不理智，却是符合逻辑的——但我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脱离了身体，浮于头顶上方，因此非但不觉得害怕，反而笃定眼前发生的一切、身体遭受的不适，统统都与自己无关。

&esp;&esp;我感到轻松，几乎沉浸在一种如梦似幻的异常感知之中。

我紧靠柜台，两只膝盖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跪得生疼，却对这些外在事物毫不在意。

&esp;&esp;因此，当我耳鼓中回荡着的砰砰、咚咚声中突然多了一丝细小的怪声时，并未能第一时间警觉起来。

&esp;&esp;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发出的意味不明的笑，或是尖叫，但很小，是从柜台后面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的。

&esp;&esp;而我，就像任何听到怪声的人一样，起初只是疑惑又好奇地往旁边瞧了一眼。

&esp;&esp;店铺内很黑，只有迪恩的夹克里包着的手电所发出的微弱光芒，在柜台后就更不起作用了。

可我仍旧看清了那个小小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因为星星点点的赭红火光正从它熔岩般的灰色皮肤下泄出，仿佛那布满褶皱和裂缝、勉强维持人形的皮肤下包裹的，是熊熊燃烧的一团火焰。

&esp;&esp;它看上去就像笨手笨脚的孩童用橡皮泥捏出来的人偶，只不过等比例放大成了孩童自己的尺寸。

它的脸上没有五官，岩浆似的火光中，有着的只是山峦般的突起和凹陷。

&esp;&esp;只有那尖声尖气的笑与人类是完全相同的，饱含天真与愉快，仿佛某种恶意的玩笑。

&esp;&esp;它离我很近，看上去在燃烧，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并非灼

，的暴喝声硬是闯入我意识中的空白区域。

我扭过头去，看到他正毫不犹豫地端起猎枪，枪口朝下瞄准，“砰”

的放了一枪。

&esp;&esp;枪声震耳欲聋。

我一下耳鸣起来，随即后脖领被人用力一拉，被拖得在地板上横着滑开。

&esp;&esp;我吓得拼命挣扎、拳打脚踢，直到迪恩朝魔童开了第二枪。

&esp;&esp;我耳中的嗡鸣声逐渐减弱，这才发现抓着我的是萨姆。

他也拿着一把枪，但枪口朝着的是门口。

&esp;&esp;“迪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