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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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1 章（第1页）

能被伙伴们信任且接纳的轮回，终究还是比较少的。

每当遭遇这样的轮回，白厄的精神多少能恢复一些，他开始思考，该如何避免加深镌刻在他身上的恨意。

看看来古士对他的所作所为逐渐无动于衷的样子吧！

不难想象，传说中「毁灭」的星神，祂所代表的含义必定就有「憎恨」之类的字眼。

所以来古士才会从一开始的想尽办法阻止他，到现在一边盯着他一边有对他放任不管，对来古士来说，永劫轮回或许阻碍了他的实验，却也为实验结果的完美性带来全新的可能。

想到这里，白厄就恨不得想直接和来古士爆了，可惜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上风，只能愤愤不平的在内心扎来古士小人，并在每次轮回即将结束之际，狠狠砍下对方的头颅。

白厄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，如果继续永劫轮回，他的恨意会被无限叠加，万一翁法罗斯最后迎来失败的结局，「铁墓」会空前的强大……当然，在那之前，他会竭尽所能的阻止这样的未来。

白厄想要降低所有坏结局的可能性，然而支撑他走下去的反而是仇恨，倘若失去恨意，他真的能凭借对翁法罗斯的爱走下去吗？

在最新的轮回里，白厄这样询问昔涟。

粉色的少女笑着说：“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嘛，在我看来，能支撑白厄你走到现在的绝不仅仅只有恨，当然还有爱啊，对这个世界的爱，对伙伴们的爱，还有你对万敌的爱，哪怕我们只是模拟出来的演算因子，也有着复杂的灵魂呀。”

“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，为什么昔涟你……每次轮回都这么轻易的……就相信了我……以前也就算了，我现在的样子……可算不上好看。”

自从他的皮肤被火种撕裂，每次轮回的最初找上昔涟时，他还会用幻术遮掩，有时候也会用面具和黑衣遮挡。

直到在某次轮回时，破损的真面目被粉色的少女无意中看见，昔涟没有惊慌，更没有害怕，她只是在惊讶过后悲伤的神色，就如得知真相的其他伙伴那样，心疼的说：辛苦你了。

借由上个轮回再次与同伴们并肩作战时获得的慰籍，精神得到恢复的白厄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

以前也就算了，现在他面目全非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，昔涟这么相信他的理由究竟是什么？

昔涟眨眨眼睛，俏皮的说：“哎呀，被发现了吗？好吧，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我就开始慢慢恢复了以前的记忆。”

昔涟背着双手，在麦田边的围墙上光着脚，像猫儿一样走路：“最初，我只有被你杀死之后，才能想起以前的事，最初的轮回究竟发生过什么，而且就算被你杀死，我也不会立即消散，我会以一个神奇的旁观者角度，目睹每次轮回发生的一切。”

昔涟一个转身，面对着白厄：“于是我决定将你所经历的轮回全部记录下来，等到故事结束的时候，我想把这本书也给你看看，即使这漫长的旅途尽是苦难，但到了那时，想必全是苦涩过后回味的甘甜。”

白厄笑着点头：“当然，这一定会是本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……因为里面不只有我，还有为之努力的大家。”

“……不过昔涟，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，你也还记得。”

昔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：“因为人家很纠结，到底是瞒着你，让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都有人支持你好呢，还是把一切告诉你，让你知晓你所有的苦难我都看到了，并且我也愿意与你一同背负好呢……”

昔涟双手一拍，笑着说：“最后我决定，还是让你自己发现好啦，不过白厄你也太迟钝了，距离我能回忆起过往的轮回，可是过去了好多个轮回了。”

白厄苦笑：“没办法……昔涟你是知道的……在这么多次轮回中，想要维持心性，是多么困难……不去想那么多，反而不会轻易崩溃。”

昔涟轻叹了一口气：“是啊，我当然知道，自从我不会再因为轮回而遗忘，这百万次的轮回，是多么漫长啊，就连我有时候也会变得丧气。”

昔涟话锋一转，又笑着说：“好在每次看到你那坚韧不拔的身影，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？英雄的故事得有个好结局，才能不辜负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啊。”

白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他神色突然有些古怪的问：“昔涟，你说你不会立即消散，会以一个神奇的旁观者角度目睹每次轮回发生的一切……那，每个轮回里黄金裔们相处的细节，你也……”

昔涟愣了愣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哎呀，白厄这是不好意思了吗？好啦，我虽然会以灵体的方式在奥赫玛游荡，但我可是很尊重诸位隐私的哦，才不会仗着没有能看见我，就偷跑去偷窥大家的秘密。”

白厄松了口气，结果又听昔涟说道：“不过呢，我的确有在刻意避免发现大家的隐私，却架不住有些人主动舞到面前，就拿上个轮回里关系很好的白厄和万敌，有次他们竟然在高温浴池里就差点亲密起来，那里可是公共浴池耶。”

白厄：……

昔涟调侃道：“而且还是【白厄】主动的，没想到【白厄】你对这种事还挺热衷的，果然男孩子就是血气方刚啊，看来还是永劫轮回限制了你的诸多心愿，等到故事迎来美好大结局，可要记得好好发泄一下哦。”

粉色头发的少女说得还算含蓄，白厄还是听出了在某种事情上越来越懂的本质，为防止昔涟继续调侃他，白厄连忙出声道：“等等，昔涟，我们难道不是在讨论要如何抑制我的恨，以免我被「铁墓」吸纳时从我这得到强大的力量吗？”

昔涟歪头想了想说：“我可以用仪式剑做到用遗忘的方式来抑制你的恨，不过想必你不会同意吧，遗忘的变数太大，而且每一次轮回遗忘又想起，对精神的冲击会更大。”

说着说着，昔涟自己率先摇了摇头。

“啊，对了，不如白厄你再去找那刻夏帮帮忙吧，那位学者的智慧毋庸置疑，即使最终没办法解决问题，也能为你提供全新的思路。”

记忆发卡最终失去了作用，不过不可否认这是项伟大的发明，如果继续精进下去，这项技术说不定可以发展到选择性的只提取需要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