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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救护车在凌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,最终停在市兽化觉醒医院门口。
胡灵予被送入急救室。
随车而来的路祈和莫云征在外面等。
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触目所及都是冷冷的白,不时有来急诊的兽化者,多是外伤,或流血不止,或哎哎痛叫,刺目的红是除白以外唯一的颜色。
稀里糊涂跟着过来的莫云征,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:“到底谁干的?为什么袭击胡灵予?”
路祈低头坐在长椅上,一言不发。
就在莫云征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时,路祈终于哑着声音道:“不知道谁干的,我没追上,让凶手跑了。”
“别这么自责,”
莫云征半靠推理半靠猜,“你叫的救护车对吧,要没有你,后果更不堪设想。”
路祈抬起头:“我要是早点看到信息,他根本不会受伤。”
莫云征哪知道什么信息,但都到这时候了,只能顺着宽慰:“唉,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路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:“如果我今天晚上在宿舍,他连信息都不用发,肯定会过来找我一起去。”
“去哪里?”
莫云征越听越懵,感觉自己成了复读机,“你又为啥不在宿舍?”
路祈根本没在听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如果追根溯源,他不进读书会,就更没有今天的事了。
他不进,胡灵予也不会进,压根就不会认识代亦然……
莫云征和这位梅花鹿学弟其实不太熟。
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侦查学体测考试。
面对目标时的坚定,面对强敌时的果敢,这些凶猛科属身上都未见得的优秀品质,路祈都拥有。
所以当得知对方以第一名考上侦查系时,莫云征既觉得意料之外,又觉得情理之中。
然而现在,梅花鹿的眼里只有动摇和迷茫。
……
胡灵予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段长长的隧道。
漆黑,湿冷,不知通向何方。
他走啊走,走得步履蹒跚,走得精疲力竭,濒临绝望之际,终于看见了出口微弱的光。
星星点点,像夏夜飞舞的萤火虫。
出口尽头,一个影子在那里,看不清样子,但轮廓很可爱,头上像顶着两个小树杈……
“胡灵予!”
魔音灌耳。
胡灵予一个激灵,眼前是治安科聂刚强科长放大的脸,冷峻刚毅,横眉立目:“刚才让你盯着,你给我走神,现在收队,你还给我走神,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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