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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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三更合一（第6页）

亡者已经送归，数百年来积累污浊并不是那么容易度化。

白衣立即蒙上一层不祥灰纱。

但很快，遥远方向传来一声又一声祝福，像一层金纱蒙在上，转瞬便化净了污浊，金光流转——一身白衣，不沾尘埃。

姜缓觉得事实已经能反驳东方玄话了。

东方玄声音卒然低下，“可，为什么？为什么呢？”

他疑问似乎比姜缓还要多。

他那样爱干净、穷讲究人，如今半卧在污血里浑然不顾，脸上尽是迷茫。

但比起他常噙着笑容和故作高深表情，这副样子竟出奇纯粹而安静。

姜缓一字一顿道，回答东方玄疑惑，“不是我苍生。”

东方玄眼珠静滞似地凝视着姜缓。

“有那么一句话，我想你从未放到心上过，天下者，乃天下人之天下，非一人之天下。

今日邀月之局，也并非单靠我筹谋，而是万众一心，共平危局。”

姜缓语气平静，“你不明白，是因为你从未将他人放进眼里。”

“你不屑苍生，苍生又怎么会有你。”

起风了。

天际即将破晓，但这块山头却被厚厚云层四合。

东方玄撑起身体坐起来，盘腿而坐，背直如竹，风卷起散落长发，他静静看着姜缓，却又再一次露出那种风雅而标准笑容。

他摇头。

“不，是你不明白。”

他轻声道。

浓云低垂，隐隐有紫金电光闪过。

长久沉默过后。

没什么可说了。

姜缓终于是开口：“有很长时间，我都把你当成最好友人。”

东方玄掩唇吐血，“是么。”

姜缓说：“是。”

东方玄沉默下来，他被反噬得很厉害，脏腑破损，孽障缠身，仍然竭力挺直了背脊。

风声呼啸，出神着不知在想什么。

时间差不多了，姜缓默然拿出一个陶瓶，瓶身对准东方玄。

他亲自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东方玄记忆。

东方家倾颓时，东方玄假死偷生……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兴风作浪，恐怕当年世家余孽还在作祟。

东方玄记忆会是最好情报。

东方玄目光沉沉看着姜缓，任由他把他记忆抽出来。

灰白雾从太阳穴抽出又流入瓶中，姜缓收好陶瓶。

他才扯动嘴角，问：“那么，你要杀我吗？”

风声如涛。

手上持剑，剑锋朝下，姜缓转过身。

雷霆乍破云间，山林哗啦啦作响。

“你罪不由我审判，该有天道公理裁定。”

“轰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