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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拔3000多米的上空,天空蓝得不真实,挑染出寥寥白云。
苏桃站在晴空下,防晒衣连帽松松垮垮地罩在头上,漫不经心地张望四周青山,对电话里说:“知道啦,有空会回去。”
她声线偏甜,刻意软下来自带撒娇效果,让人听得发不起脾气。
苏盛叹口气说:“你回国多久了也不回趟家,这次又跑去哪了?”
远处传来鸣笛声,苏桃微微眯眼,凝神片刻,“在云南,马上要到香格里拉了。”
苏桃常年呆在法国,从事杂志插画的工作。
这次接手画植物图鉴的工作,为保证绘画的科学性与真实性,特意跟随身为植物学家的伊万来云南,顺便当他的翻译。
雇了辆越野车去往香格里拉,结果车半路罢工。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等个拖车还得到晚上。
于是联系了对接的科考队把他们先接走。
“sweet,”
伊万从瘫痪的车里下来,他身材高大,影子完全覆盖她,用纯正的英语说:“好像接我们的车来了。”
苏桃朝电话里说:“爸爸,我先不跟你说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去忙。”
苏盛正要挂电话,想到什么又补道:“对了,你哥好像也在云南,有空和他联系联系,看你们俩能不能一起回来。”
苏桃纤长的眼睫垂了垂,遮住眼底情绪,笑着说:“爸爸再见。”
她挂断电话,抬头看伊万。
所处的位置海拔高,伊万不适应有点高反,拿着氧气瓶怼脸深吸了一口,再看看苏桃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他歪头疑惑:“为什么你没有高原反应?”
苏桃耸耸肩,亮澄澄的大眼睛眨了眨,用英文回他:“可能因为我低血糖吧。”
无厘头的话两人对笑了起来。
话间,一台吉普车刹停在他们十米距离。
驾驶位上的男人,漆黑的瞳孔蕴着不明朗的情绪,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。
苏桃和伊万并排朝车走过去,有说有笑。
苏桃背了只登山包,粉色的肩带隽在肩头,笑起来右脸有枚浅浅的梨涡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少几岁,像未脱去清稚的大学生。
伊万拖着两个行李箱先跑上前和司机打招呼,“hi,我是伊万,你是霍教授派来接我们的吗?”
他知道这支科考队的领队是个姓霍的教授,和他一样从事植物研究。
可惜伊万的热情没得到回应。
驾驶位上的男人仿佛没听懂,只瞟了他一眼。
神色透着明显的冷淡。
极具冲击力的五官,深邃立体,丝毫不输这个欧洲男人。
伊万一时楞了楞。
“sweet,”
他向落后两步的苏桃招手,“他好像听不懂英语,你来和他沟通。”
苏桃步调不变,不紧不慢地淌出法语:“可能他只是不想理你。”
经过伊万时拽了他一把,打开后座车门,“直接上车吧。”
驾驶位的霍辞蹙了蹙眉
放好行李箱后两人坐上车,霍辞从后视镜瞥了一眼,熟稔地快速打转方向盘,掉转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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