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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庾珩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,颇有耐心的听她把话讲完,声音淡淡:“她不喜欢待在我的身边,或许是早已经有了离开的念头,她现在指不定已经去了想去的地方。”
白芍想也没想的就反驳着:“不会的,阿姐就算要走,也不会抛下我的。”
“是吗,你们感情可真好。”
庾珩轻轻笑了笑。
他语调说不出来的怪异,白芍心下惴惴总觉得自己刚才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,她又在心里回忆了一遍,又没找出什么问题。
直到下一刻,他冷的像是结了一层寒冰的声音响起:“原来她一直都有想要离开的念头,是吗?”
今天的庾珩怎么这么奇怪?难不成是因为阿姐的失踪刺激到他了?
“不是的,方才只是一个假设,郎主切莫当真。”
白芍不敢再说话了嗫嚅了两句就匆匆的要走。
平日里都是阿姐直面这个大魔头,如今她可算是体会到阿姐的难处了。
大魔头根本不会让别人猜到心里在想什么,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可能会踩进他的陷阱里,更不用说有一段时间,尽管阿姐已经很谨小慎微了,他却还是能挑出错处,冷嘲热讽。
这样的人,他是万万应付不了的。
看来找阿姐的事情还要靠自己。
白芍从他身边走过,快要走出去的时候顿住了脚步,她回首鼻尖轻轻地嗅了嗅,空气中好像掺了一点梨酒的香味,浅浅淡淡的,和阿姐身上的味道好像。
“郎主,你真的没有见阿姐吗?”
“嗯?”
庾珩唇边的笑意并未摇散分毫。
“你身上好像有她的味道。”
“许是我刚从她房间里出来沾染到了一些气味。”
宽大的袖子在空气里荡了荡,挥发出来的一点点香气也传到了他的鼻尖。
他喜欢这样的气息,更喜欢被这气息包裹住。
白芍看见他眼底的冰冷退却了一些,笑意又真切地扩大了几分,更加觉得有些莫名,收回了即将跨出去的脚步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去阿姐的房间?”
她的话有些多了。
庾珩面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下一刻似是想到了什么,难得好脾气的回复道:“她失踪了,我自然也很担忧,昨夜在西苑寻到很晚,便就近去了她那处歇息。”
白芍得到了答案,低垂着头装作恭敬的离开了,心里想着等下回去之后要将屋子里的被褥都换一遍,阿姐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。
身后,庾珩将衣冠穿戴好,余光看向身边犹犹豫豫像是有话要说的飞星。
这一个眼神,飞星立刻体会到他的意思,不禁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脸,他的想法是都写在脸上了吗?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看透?
得,刚才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下不说也得说了。
“郎主,我觉得你短短几天,变化很大。”
郎主从前并不是为儿女情长所左右的人,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冷刃出鞘。
在边关的时候,最开始就有许多女人冲着他那样一张脸主动示好,到后来随着职位一步一步的往上升,投怀送抱的人只多不少,甚至谭家那位小姐的心思也隐隐约约的露了出来。
知情识趣也好,貌若天仙也罢,郎主始终都不为所动,他像是没有情窍,对于这方面断绝的厉害。
可现在,被一个整日戴着面具,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女人吃的死死的,哪怕对方并不喜欢他,他像是疯魔了一样,用了手段一样把她留在身边。
甚至都快要抛弃了自尊。
如果那个女人比较心软,三言两语就能够动摇她的心念,飞星一点也不怀疑,郎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跪在她的面前祈求她。
但那女人偏偏也是极有主心骨的,不肯轻易的低头,两个人现在只能这样互相较着劲。
飞星也不知道这样的郎主是好还是不好,他有了珍视的感情,越快要因为这份感情而飞蛾扑火的投入其中。
“飞星,你觉得我有变化,只是因为没有见到三年前,或者更早一点,六年前的我,我从来都没有变过。”
只要那个人是她,跟随也好,禁锢也好,都只想要待在她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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