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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是临近傍晚,马车内更是昏暗。
薛知盈撩开马车帘却没有迎到突然亮堂的视线,突然有种人生就要走到头了的悲凉感。
这种感觉实在太悲观,连她自己也不喜。
下了马车,薛知盈才发现此处并非临安王府。
而后得知,此地是孟琛在京郊的一处别院。
远离城中的郊外,隐蔽僻静的私所。
无论是从哪方面,都令人感到十分不安。
薛知盈被人引着一路走进宅中,绕过前厅,又换了一批侍从引领,不知还要往里走多远。
但薛知盈低着头只顾迈步,一言不发。
她眼下甚至没心情思考自己有没有可能逃脱或获救的可能。
潜意识里便觉得没有,或许除了徐氏,都不再有人知晓她今日突然被带到了这里来,而孟琛,也不可能放过她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
为首的侍从态度恭敬。
薛知盈又被带到了一间厢房门前,只是不同于在荣恩侯府时那间,这里从外看也要宽敞阔气不少。
薛知盈点了点头,不想应答。
侍从也不多言,替她推开了房门。
“姑娘,请进。”
“您先稍待片刻,王爷很快就过来。”
与上次相差无几的话语,薛知盈甚至不想抬头去看屋内摆设,就怕一抬眼便会看见一张正对着她的宽大床榻。
房门关上一段时间后,她还是不得不抬了眼。
果然是一间供人安寝的卧房,她也看见了那张沉木精雕拔步床,只此一眼,她便迅速移开了目光,也没了心思再打量屋内其他摆设。
不同于上一次的无人把守,门外不时有脚步声传来。
但即使无人,薛知盈也没打算要逃。
不是不想,而是逃不掉。
在孟琛的地盘上,又是遥远的郊外,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逃掉。
一想到待会房门打开,她就要看到孟琛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,她胃里就一阵翻涌,直犯恶心。
手脚冰凉得厉害,她坐在屋内坐榻上,只觉心跳和呼吸都不正常了,好似突然就病了。
薛知盈不由胡思乱想,若是这会真能病倒,就像她不久前那样,孟琛有没有可能放她一马。
很快她就自己在心里否认了,孟琛这人年纪一大把,却是色欲熏心,他能有什么下不去手的。
薛知盈开始后悔那日没有和萧昀祈做到最后。
那时她被好似成功的假象所迷惑,也被那个缠绵深入的吻,吻得晕头转向。
如今想来,她正该趁热打铁,解了他的束缚再将他扑倒在榻上,也好过在此被这个老男人糟蹋。
思绪越飘越远,薛知盈甚至要想到自己年幼时还待在父母身边的记忆了。
只是那片记忆太过模糊,她努力想了很久,都东拼西凑不出一段完整的回忆。
这时,门外的声音突然清晰,已是就在门前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“人在里面吗?”
“是,就在这里。”
房门打开,发出轻微的声响,孟琛一身绣金长袍走了进来。
薛知盈僵着身子从坐榻前站起身,低头向他行了个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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