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阙烬兰翻开作业本,上面的题目十分简单,无外乎是一些十以内的加减法。
瞧不起谁呢?
她抬起笔,将摆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沓口算纸抽出一张,埋头就是写,不过须臾,写满了数字的纸张高度就越过了空着题目的那堆。
毕竟陆子修的年纪摆在这里,只是个人类幼崽,阙烬兰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那数十面口算给写完,之后又花了些许时间将剩下别的科目给做完。
“哎——”
虽然简单,但是题量实在巨大,高强度集中注意力的代价就是脊柱酸痛,阙烬兰站起来伸展了片刻,才惊觉这叠起来的“课后作业”
放在桌上竟然比自己站起来还要高。
是啊,她有着成年人的智识,可真正的陆子修呢?
他真的做得完吗?
他做不完又会怎么样?
“吃饭了——发什么呆?都写完了吗?”
正当阙烬兰愣神之际,黑影又来到了门口,它直冲冲走到书桌前,将那厚厚一沓的纸张挨个检查,见都是工整的正确答案,语气软和了一些:“有进步,不错。”
它身上的黑好像也随着这些夸奖而淡了些许,阙烬兰仔细描摹黑影的脸庞,似乎能从阴影处看出隐隐生长出来的五官。
饭桌上,阙烬兰看着摆在面前的速食营养饼,不知如何下口,面前的黑影再次开口:“吃完之后看会书,早点休息。
今晚妈妈有加工厂的工作。”
原来这是一位母亲,听着她的语气,似乎已经习惯了劳作,对于终日劳累只有麻木的接受。
阙烬兰点点头:“妈妈辛苦了,我会乖乖的。”
听着面前小孩软糯的声音,黑影将手僵硬地放在阙烬兰的头上轻轻拍了拍,似乎是想要安抚,又是想要鼓励,但最终没有开口,只是沉默地离开了。
随着大门一关,阙烬兰囫囵将营养饼吞下,打算好好探查一下这个小家,她刚从高高的椅子上蹦哒下去,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奇怪,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这里有玩具兔子吗?
脚边的兔子玩偶软趴趴地缠在她的拖鞋旁,阙烬兰蹲下,给玩偶拍了拍灰,拿在眼前不算温柔地翻来覆去查看。
没什么奇怪的地方,但是......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吧!
这个娃娃就像是会瞬移一样,对上娃娃黝黑的大圆眼,阙烬兰脖子一凉,赶忙将它放在沙发上,再用毛毯盖上。
眼不见为净。
溜达了一圈这个不大的房子,阙烬兰也没找到什么明显诡异的东西,一切都太正常了,完完全全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庭。
她瘫倒在沙发往窗边看去,只能看到贴得极近的相同格子楼的外壁。
这里看不到夜幕。
身下的毛毯是软毛毛材质的,垫着很舒服,她不禁把脸埋在里面滚了滚,只是滚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整个身体往一旁猛地一翻。
她刚刚不是用毛毯盖住了那个玩偶兔吗!
盯着那平坦的毯子,阙烬兰不用摸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毯子底下是空无一物的状态,那只熊呢——
而在阙烬兰看不到的地方,一只玩偶兔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,十分艰难地爬到她的脚脖子后面,一卡一顿地抬起缝过许多补丁的右手,伸向那只圆滚滚的长方体。
众所周知,阙烬兰的胆子是十分薛定谔的,面对看得见摸得着的鬼怪她表示无所畏惧,但如果对方是个超出常理的物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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