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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厚重、布满油污与锈迹的金属工作台已被彻底清理干净,显露出冷峻的钢铁原色。
台上堆放的破铜烂铁——那些从废墟中捡回的金属残骸和零件——正在经历一场蜕变。
在陈瑜灵巧的双手操纵下,激光切割器发出细微高效的嗡鸣,射出一道灼目光束,精准地蚀刻和分离金属;数只机械触手从他背后的辅助支架中探出,如同具备自主意识的金属藤蔓,协同完成压制、校准与焊接的精密操作。
这些废弃材料被重新塑形、淬炼与打磨,最终成为一套实用而称手的工具:各式扳手、钳子、榔头及一套刻度清晰的测量仪器。
它们外观简陋,但每一件的重心、握持感与结构强度都经过严格优化,完美契合他的使用习惯。
另一侧,几块从废弃广告牌和旧终端上拆下的破碎显示屏,经历了一场复杂的重生。
他小心清洁每一块玻璃基板,刮去积垢与烧灼痕迹,再以马赛克的方式将它们拼接在一起,构成一面不规则的多屏显示阵列。
从废弃小镇各个角落搜集来的尚能工作的芯片、电容与线路板,被巧妙连接并整合,塞进由金属板铆接成的粗陋机箱中。
当最后一条数据线接驳完毕,他启动电源。
一阵闪烁与杂讯过后,所有屏幕次第亮起,呈现出一个被分割却连贯运行的界面——一台怪诞却能正常运行的临时终端就此诞生。
风扇的嗡鸣与电流的嘶嘶成为它存续的呼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数据接口线握在手中。
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条从墙内延伸而出、通往地下、可能接入某个残存网络节点的物理线缆。
他的动作极为谨慎,接口缓缓嵌入,发出“咔哒”
一响。
“好了,”
他低声自语,“来看看这疯狂的世界究竟在忙碌什么。”
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,输入自编的访问指令:“正在建立稳定连接…信号强度微弱,但协议可识别…开始接收并解析数据流…”
信息断断续续如涓涓细流般缓慢涌入屏幕。
速度很慢,不时伴有卡顿与数据包丢失,屏幕上偶尔爆出雪花噪点与乱码。
但这不再是此前杂乱的电子尖啸,而是可被解析的结构化信息,尽管残缺不全。
他贪婪地汲取着一切。
屏幕上滚过残破的新闻标题与片段:“荒坂质疑军用科技新型武器测试数据…”
、“政府合同审议陷入僵局…”
闪过几段模糊晃动的监控片段:霓虹闪烁的街头,装潢狂野的“漩涡帮”
成员与带有浮世绘风格纹身的“虎爪帮”
武士依托掩体激烈交火,能量武器的光束与实弹枪械的火光撕裂夜空。
紧接着,屏幕被大量弹窗式全息义体广告刷屏——“克伦齐科夫”
神经加速器、“大猩猩手臂”
、“智能连接线”
……这些广告华丽而廉价,弥漫着过度承诺的狂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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