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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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月夜一（第1页）

诺大的会议室，老人安静地坐着。

昏黄灯火映照着的纯白羽翼，因年事已高而远没有从前的光洁。

一旁的八字桌上，端正地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，但老人却一口也没动，只是沉默地望着烛光。

　　送来饭菜的中年翼人面色露出些微的焦急，站在长老身后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　　终于，他忍不住打破了这份难以忍受的沉默。

　　“长老，请您先用餐吧，请保重身体。”

　　“不要紧，希德，我一会儿再吃，”

　　老人没有回头，背着身对希德说，“吃了这么多年的艾伊丝，我早就已经厌倦那种味道了，就算不吃也不会觉得有多可惜。”

　　中年翼人张了张嘴，最终却将话头咽下。

沉默又持续了一阵，希德再次试探着开口询问道。

　　“长老，是什么让您心烦呢？能让我为您分忧吗？”

　　老人没有立刻回答，依旧盯着那些烛光。

从窗口处袭来一阵寒意渐浓的风，将那一排排烛火吹得颤抖不已。

　　“希德，你怎么看那几个人类？”

　　“他们吗？”

　　希德面色凝重地思索了一阵，“虽然人类是个可恶的种族，但是那几个人却好像不太一样。

达雷尔不是说过，在曼迪城时，他们在明知道他是翼人的情况下，还出手相救。

而且，他们还是戈菲朵大人派来的使者，我想，大人应该不会派对翼人族有威胁的人过来。”

　　“是吗？你是这样认为的吗……”

　　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无力。

　　“……长老，是他们的事让您心烦吗？”

　　又是一阵风。

温暖的光影跳动着，在雪白的墙上透出斑驳的色彩。

　　“从那次灾难之后，过了多少年了？”

　　长老似在叹息，声音低缓，“这些年来，我一直憎恶着人类……大概时间真的会冲刷一切吧，到今天我才突然现，对人类的恨意竟没有想象中那般强烈了。”

　　“长老……”

　　希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惊诧地睁大眼睛。

　　“那个小伙子说得没错，一切的灾厄只是因一人而起，为了那个卑劣的人类而使两族陷入战火与僵局，这一切真的值得吗？其实，人类平民本没有对我们抱有敌意，只是误会让他们的心被蒙蔽了……我一直，都知道这些道理，也一直压抑着这些想法。

可是今天，却被他们说了出来，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心中的矛盾。”

　　说着，老人深叹一声转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灰霾的光色，“希德，这样的生活你们是不是已经厌倦了？因为我这个老头子的固执，让族人们也在仇恨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……”

　　“不，您别这么想！

我们没有……”

　　长老摆摆手，阻止了希德接下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