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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依旧沉默,几人如同被定格在山水画里,眼中一丝色彩也没有。
陈安平缓缓坐下,伸出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那个数字。
3.5
比洛洛提示在脑海中的数字更加冰冷。
冰冷的数字叠加冰冷的数字。
就是此时陈安平能感知到的温度。
王春柏抓起织了一半的手套,用力过猛,坚韧的蚕丝啪一下被扯断,看著断线,又看一眼陈安平僵直的身子,嘴角扯动一下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化成一声沉重的嘆息。
把线头捻起来接上,手指却抖得厉害。
白化龙站在窗边,眼眸里倒映著窗外辉煌的云海,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,那云层却丝毫没有变化。
来来沉在鱼缸最底部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缸壁上那用廉价云胶勉强糊住的裂缝,在此时格外刺眼,一个微小的气泡从他嘴边溢出,还未升到水面,便悄然破碎,了无痕跡。
李安之脸上常掛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消失,只余下近乎悲悯的平静,他起身走到陈安平身旁:
“陈小友,可看明白了?”
陈安平眼神望向李安之。
“天庭的功过赏罚从来不是在『事上,而是在『势上。”
李安之声音平缓,每个字却如同凿子,刻进陈安平的心中。
“如若还未看清,那就继续看吧,怀陵府的血光未散,雷部吃了大亏,以他们睚眥必报的性子,岂会善罢甘休?所以说,报復必至,且会如跗骨之蛆。
至於水部,看似得势,但想独立出去,我看还差点底蕴,下次需要替罪羊时,你还会再有如此好运么?”
“眼下,”
李安之直起身,目光扫过屋內死气沉沉的四人。
“莫再想什么功劳前程,青云直上。
活著,不被碾碎,便是第一要务。
把债还了,把洞府保住,把修为稳住。
像地里的杂草,像石缝里的苔蘚,先活下来,棋子也有棋子的走法,何必要置身与棋盘之內呢?”
李安之的话语像冰冷的泉水,浇灭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却也强行將委屈、愤怒、不甘粗暴地拧成了一股绳:
生存。
陈安平深吸一口气,眼中生出一抹悸动,认真的看了眼李安之,又將目光扫过其他三人。
“老爷子说得对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
“先…活下去。”
王春柏丟下那团乱糟糟的毛线,枯黄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:
“对,活著!
债还得还,洞府不能丟!
老娘还不想睡南天门桥洞!
更不想被钉钉天天催魂还债!”
白化龙从窗边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化不开的冰霜:
“赚香火,还债。
其他的,不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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