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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夏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”
除了这三个苍白无力、却重逾千斤的字,她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是她,把光拉进了自己的深渊,却最终让那束光,因她而蒙尘,因她而破碎。
公寓里,只剩下苏夏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哭泣声,和李曼那句淹没在哭声里、充满了无尽痛楚和自责的——
对不起。
冰冷的绝望,如同窗外深沉的夜色,彻底笼罩了两人。
那通决绝的电话像一场冰冷的冬雨,将苏夏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。
之后几天,父母没有再打电话来,微信也沉寂无声。
这种死寂般的沉默,比之前的咆哮和哭喊更让人窒息。
苏夏不敢主动联系,生怕听到更伤人的话,只能把自己埋进工作里,机械地背台词、走位、表演,只有在镜头对准时,才勉强挤出符合角色要求的情绪。
李曼变得更加沉默。
她几乎不再去公司,所有工作都通过电话和视频会议处理。
她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,烟灰缸里的烟蒂也越来越多。
她依旧会为苏夏准备三餐,提醒她添衣,但那双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和沉重的负罪感。
晚上,她会紧紧抱着苏夏入睡,力道大得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,但苏夏能感觉到,她的身体总是紧绷的,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未曾舒展。
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如履薄冰的氛围,弥漫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。
直到三天后的一个傍晚。
苏夏刚结束一场戏,刚开车回到地库准备锁上车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闪烁的“妈妈”
二字,她的心脏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缩,手指冰凉,几乎不敢去接。
铃声响了很久,她才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按了接听,声音干涩:“……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哭闹或斥责,而是一种异常平静、却透着不容置疑决绝的声音,背景音里还有火车鸣笛和嘈杂的人声:
“夏夏,我跟你爸到北城站了。
把地址发过来,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苏夏的大脑“嗡”
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!
“什……什么?你们来北城了?!”
她猛地坐直身体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变调,“什么时候来的?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?!
你们来干什么?!”
“跟你说?跟你说你还能让我们来吗?”
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硬,“我们来干什么?来看看那个把你迷得连爹妈都不要了的李曼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!
地址!”
“不行!”
苏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,“你们不能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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