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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今日来的人,却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,自小女德女戒读着学着。
没想到,竟然也愿意陪着他胡闹。
想起两日前,和钱崖的谈话,或许真的只是他想多了。
这些年相处着,谢韫是个什么样的人,没人能比得他自己更清楚。
钱崖的性子极为严谨,这也是谢昭愿重任此人的缘故,但有时候,他却又谨慎的过了头。
谨慎并非不是好事,可谨慎的过了头,有些事情就不能很好的进行下去。
“谢韫如今这样,还有什么能让我不放心的地方。”
眼下,他就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二皇子的身上,这数月以来,他不知暗中派遣了多少人马找寻对方,可楚昱就似人间蒸发了般,怎么都找寻不到他的踪影。
过去的时日愈久,楚昱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,若楚昱没了,他背后一党就蹦跶不了多久了。
可x就是一直没有楚昱的消息传来,就好似一把利刃悬在头顶,让人由不得不在意。
这种时候,谢韫这类的在他眼中,亦变得无足轻重。
不过就是个看着有些碍眼的东西,怎比得上让太子坐稳东宫储位此一事重要。
三楼雅间这边。
有两道身影站在临窗桌案前,身形娉婷的少女,不知是生气,还是怎了,微微偏过脸颊,目光良久的看向窗外。
站在少女身边的那个青年,他一手负在身后,视线淡淡的落在她光洁白皙的面颊上,
瞥到她下颌部位有些微微泛红,青年负于身后的手掌,不由握了握紧。
“对不起,方才是我失态了。”
方才,谢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了,他从未出过这般的状况。
若非顾晚吟的那一低声喊疼,谢韫也不会那样快的从失神状态里脱身而出。
听了这话,顾晚吟微顿了下,才压低声轻轻回了一句,“我没事儿。”
语罢,少女不由轻垂下眼眸,她目光轻扫过地面上那有些摔裂的灯盏时,她抿了抿嘴问,“今天已经结束了吗?”
“嗯,那人方才已经离开了。”
谢韫淡声回她。
话音落下后,雅间内的两人又是一阵无言,顾晚吟站的久了,只觉得小腿有些酸涩。
谢韫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他接着便说了一句,“累了就坐下吧。”
听了这话,顾晚吟樱唇轻咬,她稍纠结了下,随后还是轻轻的应了声“嗯”
。
只见少女纤手轻撩裙摆,落座案前。
看着顾晚吟坐下,他俯身拾起黑漆灯盏,轻搁于旁侧的博古架上,谢韫缓步行至桌案对面,也缓缓坐了下来。
顾晚吟目光轻轻的落在黑漆灯盏上,她忽而记起,滂沱大雨里,他弯腰拾起幼鸟的画面。
看他拾起那灯盏的举止,顾晚吟心中微有些惊讶,但也不是特别惊讶。
谢韫却不是如此作想,他平日不会这般,但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,在顾晚吟跟前,他已经接二连三的做出蠢事。
谢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,方才,就在他经过地面上的灯盏,想要抬脚绕开时,他很莫名的就将它捡拾了起。
待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事,那黑漆灯盏已经好好的搁置在博古架上。
端坐于案前的谢韫,他轻吐出一口浊气,转而就将此事翻了个篇儿。
只见他垂着眸,抬手拿过案上的另一空盏,谢韫一边缓缓沏茶,一边薄唇轻启,“还疼吗?”
顾晚吟轻摇了摇头,道,“就那会儿有点儿疼,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
谢韫没有安抚她,他只嗓音低沉的应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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