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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德善想吃饭了。
以前发病,他都水米不沾唇,而今想吃饭了,就证明他病好了。
管家赶紧招呼备饭,仆人们这么一忙活,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解了。
姚知事脸上有了些笑容,还冲着李运生道谢:“李大夫真乃神医。”
“您过奖了,我这只是……”
李运生还想解释几句,姚知事吩咐管家摆酒席,招待三位贵客。
黄招财闻言连连摇头:“老知事折煞我了,我也没出什么力,都是这两位朋友的功劳,有神医坐镇,我在这也多余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这位天师要走,姚知事也没有多做挽留,治病的时候他确实没怎么出力。
李运生觉得黄招财有难言之隐,想找个机会和他说句话:“老知事,我和黄兄一见如故,请容我送他一程。”
张来福和李运生一起把黄招财送到了门外,李运生先道谢:“刚才剑拔弩张,多亏黄兄为我们两个解了围。”
张来福打了姚德善三巴掌,要不是黄招财帮张来福解释,双方当场就要动手了。
“当时确实有亡魂上了公子的身,我也只是说了句实话,你们不必在意。”
黄招财急匆匆要走,连姚知事的门口他都不想多待。
李运生追上去,小声问:“黄兄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出来?”
黄招财停下脚步,犹豫片刻,抬头看向了李运生:“我行门也是我道门,张天师是我正一派的祖天师,正一派弟子应当承天意,传天法,这是我们祖天师的训诫,所以有些生意我不能做。”
说完这番话,黄招财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到底什么生意不能做?
李运生回头看了看姚家大宅,越发觉得压抑。
张来福对李运生道:“治了病,要了钱,咱们走吧。”
李运生微微摇头:“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怎么不容易?”
张来福正觉得诧异,管家走了过来:“酒席备好了,我们老爷正等着你们二位。”
两人跟着管家去了仪门院,仪门院有一座池塘,池塘上边建了一座桥,桥上建了一座餐厅,一边能看池塘的水景,另一边看院子里假山的山景。
这叫水榭膳厅,因为工法精巧,这膳厅仿佛悬在了水面上,是姚家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。
厅里摆着黄花梨圈椅,鸡翅木大桌,夜幕降临,仆人点上牛角灯,柔和的金光映衬着窗外的雪景、湖景、山景,看着非常养眼。
宾主落座,管家吩咐上菜,第一序菜,酱鸭、鹅肝、红油海参、蟹黄鱼冻,四道冷盘,先上了。
姚知事先敬了第一杯酒,再次对李运生表达了谢意。
姚德善吃过些粥,恢复了不少,已经能上桌了,他以茶代酒,敬了第二杯,专门给李运生赔了不是:“神医,我这人发病的时候,嘴里胡言乱语,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,哪句话要是说得不妥当,你可千万不要见怪。”
李运生也跟着客套,回敬了知事和公子一杯。
姚知事和姚德善想敬张来福一杯,张来福没给机会,他拿着筷子和勺子只顾吃东西,一直没停下来过。
因为张来福能吃,第一序冷盘下的比较快,管家吩咐上第二序菜,红烧鹿筋、红焖熊掌、清蒸江团、鲍参翅肚、清炖甲鱼、狮子头、烤全羊、佛跳墙。
第二序菜是主菜,讲究贵、鲜、全,席间推杯换盏,彼此说着体面话,这些和张来福都没关系,他就低头吃东西。
之前打了两场恶战,他一直没怎么吃东西,而今是真的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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