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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祖望理解老一辈人的思想,也知道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思考回路是不太可能的事。
但天天被明里暗里的催逼,外加隔三叉五的安排见面相亲,弄得他已经怕了回父母家。
幸亏不能说话,听着教训时可以名正言顺地一声不吭,时不时点点头,表示恭聆教诲。
只要眼神别太迷离,父母也看不出自己在走神。
但自己明明没有诚意,却还是得去的相亲见面,就实实在在是一种折磨了。
回到家,还没进门,头就隐约有些痛。
可能是这些年培养出的条件反射。
周祖望放下行李,斐斐已经一边大叫着“奶奶”
一边飞奔着扑了过去。
老太太原本愁苦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,欢天喜地地搂住了孙女儿。
而后拉着问长问短,斐斐叽叽喳喳地连比带说,屋子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。
周母心疼儿子孙女路途辛苦,什么事也不让他们掺手。
吃过晚饭,斐斐和爷爷摆开棋盘,黑子白子下得煞是认真。
不过仔细看,棋盘比围棋的小了一圈,只是奥赛罗而已。
周母看看爷孙玩得高兴,便把祖望叫到厨房里,关起门说道:“祖望,明天去见个人。
她在XX大学工作,今年35岁,离过一次婚,没孩子。”
周祖望听到“XX大学”
心想:那不就是寒生现在工作的地方?他早就知道母亲把自己叫进来是想说什么,只是摇头,面露郁闷之色。
周母叹了口气又说:“祖望,妈知道你不想再找是怕人亏待了斐斐,妈也担心着这个呢,能随便介绍心肠不好的女人么?你不要每次一听到就拒绝考虑。
而且斐斐还小,你一个男人家能照顾好她?听妈的话,这人的姑妈是妈以前小学同学,说她人是没挑的,就是年轻时嫁错了人,后来吃了苦头离了婚,现在年纪不小了,又想组织家庭…”
周祖望匆匆地在纸上写:“不是因为斐斐,是我自己不想再找了”
周母见状,眼圈一红,几乎落泪:“那你老了怎么办?斐斐总要嫁出去的,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哪?不行,你明天一定要去见。
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。”
周祖望听到母亲又擅自安排,心里很是窝火,没多想就写:“可以进敬老院”
这下周母真的被气到,货真价实潸然泪下:“你,你是想让我操心到老死吗?啊?我命苦啊,当年下乡到最穷的山村,后来人家都上调到原籍,就你爸和我只调到这个县城…”
眼看母亲准备把悲惨家史从头至尾哭诉一遍,周祖望便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就不顶她了。
自己以前从来百依百顺,养成了父母不太问自己意见的习惯,现在一时也改不了。
最后周母一直哭到祖望答应明天会端正心态去相亲为止,才心满意足地鸣金收兵。
---相亲安排在省城。
因为女方父母家在那里。
马小姐看上去确实是一位独立干练的优秀女性。
两人言谈间客气有礼,不着边际。
周祖望已经被迫相了N次亲,固然轻车熟路。
马小姐似乎也不是初出茅庐,很懂得应该谈些什么。
整个晚上很是轻松。
因为周祖望确定对方应该对他也没有意思。
那马小姐是个极聪明的样子,大概也看出自己心不在此了吧。
回到家里后,发现斐斐又翻了他以前的杂物。
小孩子好像永远都有一种寻宝的天性,即使只是挖到一只早已过时的模型,也会高兴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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