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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柰……”
楚易观喉咙发紧。
聂清柰没有说话,只是将其中一瓶水轻轻递给他。
她的指尖冰凉,触碰到他手背时,带来一阵微颤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里面氤氲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滴落,但她死死忍住了。
然后,她低下头,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,拿出了那本她一直珍藏的、封面印着小王子与玫瑰的笔记簿,快速地从上面撕下了一角空白的纸页。
就在楚易观疑惑的目光中,她拿起笔,在纸片的背面——那是之前某次开会时,楚易观随手画下的一幅关于展厅布局的草图的背面—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,几乎是塞进他手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紧紧抱着自己的笔记簿,转身匆匆融入了人群,消失在光影交错处,单薄的肩膀在走过灯下时,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楚易观愣在原地,手心里攥着那张还带着她指尖凉意和淡淡纸香的纸片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纸片的背面,是他自己凌乱的笔触勾勒的线条。
而在那些线条之上,是聂清柰那娟秀而熟悉的笔迹,写下了一句清晰无比的话:
“玫瑰有很多,小王子只有一个。
我……该醒了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只有这短短一行字,像一个轻柔却决绝的休止符,戛然落在他们之间那未曾挑明的、关于“独一无二”
的默契之上。
“轰——”
楚易观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潘夏槃灼热而蛮横的公开占领,李郁棠冰封而疏离的无声审判,聂清柰哀伤而彻底的主动退场……
三种截然不同的情感,如同三股汹涌的暗流,在这一刻猛烈地撞击在一起,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展览依旧在继续,成功的光环笼罩着整个场馆。
但在这喧闹的背景下,楚易观却只觉得周身冰冷。
他一直逃避的、拖延的、试图用“共同创造”
来模糊处理的抉择,终于被这三个女孩,以三种不同的方式,强硬地、不留余地地,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无声的惊雷,已然炸响。
而风暴,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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