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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冈先生的出现,像投入我心湖的一颗石子,荡起了久久不息的涟漪。
那一个点头,仿佛在告诉我:你走的路,是正确的。
但这两块分别矗立在我和炭治郎面前的、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的巨大岩石,却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天真。
鳞泷老师留下的最终课题,只有一个——“用刀劈开它”
。
炭治郎和我,开始了日复一日、永无止境的修行。
我将鳞泷老师教导的水之呼吸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巨石上,而炭治郎,这个善良的少年,则毫无保留地将他领悟到的一切与我分享。
但我很快就陷入了痛苦的瓶颈。
水之呼吸的精髓在于“从不间断的流动”
,可我的本能,我数十年刺绣生涯磨炼出的本能,追求的是在一次呼吸、一次心跳间,完成那唯一、绝对精准的一刺。
我是在用绣花的方式,去模仿一条连绵不绝的河。
我的斩击,是死的。
每当我试图模仿炭治郎那样,让剑招连绵不绝时,总会有一种强烈的卡顿滞涩感,仿佛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抗拒着这种“流动”
。
“不行……这样下去,我永远也劈不开它。”
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午后,我再一次筋疲力尽地跌坐在巨石前。
不远处的炭治郎,也和我一样,浑身湿透,拄着刀,茫然地看着他面前的那块巨石。
我们都被困住了。
我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曾经能绣出世界上最精美图样的手,如今却布满了厚茧与伤痕。
我忽然意识到,我一直在强迫自己成为一条“河”
,可我的本质,或许更接近冬日里凝结的“冰”
。
冰,同样源于水,却舍弃了水的流动,换来了至坚的锋锐与至静的形态。
从那天起,我放弃了模仿水之呼吸。
我开始探索属于自己的剑技。
我想起了冬日屋檐下,沉默地积蓄力量,最终轰然坠落、粉碎一切的冰柱。
我将这个意象融入剑中,跃至空中,将全身重量与呼吸的力量合一,狠狠地劈下!
冰之呼吸·肆之型:霜柱·折!
“铛——!
!”
刀刃与岩石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巨响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岩石上,只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。
蛮力,果然还是不行。
我又想起了那年冬天,席卷小镇的暴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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