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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的发现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。
双鬼共存,奏者被囚……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想。
整座汐音镇,恐怕早已是一座被掏空了内里的华美墓穴,而那些曾经鲜活的居民,不过是填充其间的、沉默的陪葬品。
一想到此,彻骨的寒意便顺着脊椎一路蔓延。
春告,按照它的飞行速度,即便算上可能遇到的风阻,也早该带着总部的回信回来了。
可它如同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
这份死寂的沉默,比任何明确的坏消息都更令人心惊。
我几乎可以肯定,我的求援信号,已经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、技艺高超的傀儡师,用他那无形的丝线,彻底拦截了。
第四天清晨,当那熟悉的背景琴音再次准时响起,如同为这座虚假小镇拉开新一天演出序幕的信号时,我的内心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所攫取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,却照不进我心中那片越来越浓重的阴影。
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“结局”
。
即使支援的希望渺茫,我也必须尝试逃离这座囚笼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也要试!
我仔细回忆着来时的路线,以及前几日探查时确认的小镇边界,在脑海中反复模拟着突围的路径。
清晨时分,镇上的“人偶”
们尚未完全“苏醒”
,街道相对空旷,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。
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如同融入清晨薄雾的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雅致的小屋。
我避开了人流渐起的主街,沿着偏僻的、靠近山壁的蜿蜒小径,朝着记忆中镇口鸟居的方向,用最快的速度移动。
我的脚步很轻,如同猫儿行走在屋檐,呼吸放得极缓,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然而,越是靠近小镇的边缘,一种无形的、如同蛛网般粘稠的阻力就越发明显。
起初,只是几个看似偶然的“障碍”
。
一个正在清扫落叶的老人,佝偻着背,恰好挡住了我试图穿过的那条狭窄的小巷;一辆堆满了柴火、吱呀作响的板车,慢悠悠地,不偏不倚地横在了我前方的唯一路口;甚至连几只原本停在破败屋檐上梳理羽毛的鸽子,也仿佛受到了惊吓般,“扑棱棱”
地飞起,恰到好处地阻碍了我观察前方路径的视线。
这些阻碍,单独来看都微不足道,甚至显得合情合理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但当它们接二连三地、如同经过精密计算般、严丝合缝地出现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时,那份刻意雕琢的“偶然”
,便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。
我尝试着改变方向,如同溪流绕过顽石,试图从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穿过。
但结果都是一样。
无论我选择哪条路,总会有新的“巧合”
出现——或是晾晒的衣物如同帷幕般挡住去路,或是修补屋顶的“工匠”
不慎掉落了瓦片,逼得我不得不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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