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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凉的路边出现了一个凉亭,挂着“伤心凉粉”
的牌子。
草搭的屋顶松松垮垮,感觉经不起大风。
棚子下一个老大爷把脚搭在板凳上,脑袋歪在竹椅里正在打盹儿。
文莉君带着袁锦悦走进了棚子,老大爷微张眼睛:“饭点过了,不卖米饭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吗?”
文莉君指着袁锦悦。
“孩子错过了吃饭时间,能不能给她一点,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老大爷看了一眼瘦小的丫头,爬起来进屋去,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白凉粉,上面撒着红的绿的调料。
“你们吃了把碗放这儿就行,我进去睡一会儿。”
老大爷进了屋。
一碗白凉粉,为什么叫伤心凉粉?袁锦悦心有疑虑却没敢问。
“吃吧!
吃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文莉君在袁锦悦对面坐下。
“什么问题。”
袁锦悦举着筷子把凉粉翻了一遍,把调料混合均匀。
文莉君双手放在下巴上:“丫丫,你是怎么知道药有毒的呢?还有什么医师执照,《婚姻法》权利义务什么的。
我都没听过呢!”
袁锦悦的动作凝结了一下,开始寻找更合理的借口:“那是,都是……白老师,不,是园长妈妈请来的公安阿姨、医生伯伯教我们的。
园长说我们要上小学了,多学一点儿。”
“公安阿姨、医生伯伯?我不信,下次我要问问白老师,最近都教了你们一些什么啊,比妈妈懂得都多。”
文莉君笑了笑。
“丫丫,你这几天太反常了,对爷爷奶奶和爸爸他们的一举一动特别敏感。
你有什么心事,说给妈妈听听吧。”
“我!”
袁锦悦的嗓子被捏住了,自己的来历,要不要坦白呢?
文莉君把碗向袁锦悦面前推了推: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,丫丫的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
你一个孩子,比我活得通透,看得明白。
而我,我太想有个家了,面对他们总是畏首畏尾的。
既然这样,我会努力争取爸爸他们,让他们对我好一点的。”
“你争取了也没用!”
袁锦悦放下筷子,脸转向另一边,不敢看文莉君的眼睛。
“妈妈,我其实来自三十多年后,所以知道我们俩最终的结局。
现在你看起来很健康,但是不到半年你就去世了,死前正吃着现在熬煮的这服怪药。
你死后,袁鹏不到三个月就娶了新老婆,来年生了儿子。”
“那你?”
文莉君紧张地盯着她。
“我?我能怎么办呢?我才六岁,只有乖乖听话,多做家务少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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