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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支书带着妇联主任上场,两人往大厅里一坐,眼睛一瞪:“让我来看看,谁在我们村打老婆、欺负儿媳啊?简直丢我们村的脸。”
“就是他们几个龟儿子!”
“打人还不承认!”
“你们没看见,小媳妇脸都肿了。”
周婶在人群里带头喊着,儿媳吴继珍大声配合。
“太不像话了,都80年代了,还打老婆。”
“以后这种人少接触,东西也不要卖给他们家。”
“话都不要和他们说,没素质的人,哪天一言不合就要弄人。”
都是街坊邻居,你一言我一语,声浪越来越高。
袁大山很快就蔫儿了,田秀芬不得不赔上了笑脸。
只有袁鹏哼了一声,无所谓地别过脸去。
昨天晚上太累了,袁锦悦早上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病床中间。
母亲已经起床做过一次检查了,正坐在床边和医生说话,李桂兰站在床尾,听得很仔细。
“患者有没有头晕呕吐的感觉?还有没有哪里特别疼?”
医生拿着笔记录着。
文莉君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还好!”
小姑娘爬起来望着母亲的脸,好好的美人变了模样。
一个晚上过去肿还没消退,青红色爬满了脸颊,活像个唱戏正在卸妆。
“如果明天早上没有异样,患者就可以出院了。
回家后继续观察,觉得不舒服马上回到医院来。”
医生说完,吩咐护士换药就离开了。
李桂兰问女儿:“你明天出院准备去哪儿?”
“妈,我想回家!”
文莉君指的家不是袁家,是她的娘家。
风吹动树枝,发出沙沙的声响,几片叶子黄了,簌簌落下。
李桂兰的声音没比落叶声大多少:“行吧!”
接下来的时间,病房很安静。
李桂兰不说话,文莉君也不说话,袁锦悦不知道在夹两个人中间说什么好,好不容易憋出一句:“妈妈,你要请假吗?”
文莉君爬起来,带女儿去借医院的电话,先给幼儿园打,要请假一周。
再给蜀绣厂打,请假三天。
车间组长赵勇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第一名才上了半个月班,就要请假啊!
是什么原因必须请假啊?小毛病能坚持就坚持一下嘛。”
“对不起,组长。
我确实不是感冒一类的小毛病,到时候我会带医院证明来给您看。
但我现在确实不方便说。”
三天后脸上的伤肯定还在,瞒是瞒不过去的。
文莉君觉得还是如实告诉领导比较好。
但眼下她还不愿意让自己的家里事成为新单位同事的谈资,更不愿意让张娟和刘卉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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