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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婶笑意盈盈地捏捏袁锦悦的小脸颊:“聪明的丫头,婆婆没有白疼你。”
李桂兰还想说什么,文莉君嘴角扯出一个微笑,仰面躺在了床上,不说话了。
袁锦悦得意扬扬地爬上床,躺在母亲身边拍着自己的小肚皮。
外婆,我就告状了,你能拿我怎么办。
李桂兰摇了摇头:“哎,还是孩子脾气啊!”
袁家小院大门敞开,来来往往的人很多。
有袁大山、田秀芬的亲朋好友,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地痞。
为着彰显自己是个受害者,袁鹏躺在厅堂里,用纱布把胳膊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,还特地请假在家休息。
袁大山送走了村委会的干部,田秀芬送走了妇联的同志。
调解人员苦口婆心,这家人装模作样,毫无愧疚之情。
反正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,袁家人更不承认自己错了,丢不起这个脸。
下午,周平安带着缫丝厂后勤主任吴彦成和工会的干事罗强上了门。
主任第一句话就是:“鹏子,看你干的好事!”
“我做什么啦?”
袁鹏一看见管自己的领导,瞬间就蔫儿了。
也不在床上躺着装病了,一骨碌爬起来低头哈腰。
工会同志罗强表情严肃:“村里告诉我们你在家虐待妇女儿童,还抵赖不承认。
厂里大多数都是女职工,对这件事很有看法。
说你外表老实,实际上暴戾残忍,能对家里人下毒手,在工厂全是假面子。
好些个同事住你们村,说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人,经常欺负媳妇孙女。
现在有人来我们工会反映,说你对女同志的危害极大,不愿意和你待在一个单位,你自己说说看吧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几句话下去,袁鹏就慌了。
这是要让他走人的意思?
袁大山更慌张,他的旱烟杆“哐当”
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溅到了田秀芬的裤腿上,烧出了好几个小洞。
田秀芬跳起来拼命辩解,抓住袁鹏的胳膊举起来:“我家可没有欺负人,是她,是文莉君打我儿子,有伤为证。”
袁家人的字典里,就没有自己错了的时候,就算有,那也一定是别人先做错了。
吴彦成主任嗤笑一声:“大娘,一个烧锅炉的男人被绣花的女人打了,你觉得大家相信吗?”
“这……这有什么不可能的,她不能是母老虎吗?”
袁鹏声音小了很多。
周平安及时补充:“你媳妇还在医院呢!
我上午去看过了,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你自己说说吧,是用治安条例起诉你,还是被工厂开除?”
“我都不要!”
袁鹏拽着主任的袖子。
“吴主任,我错了,我去道歉,我昨天马尿喝多了,脑袋不清醒。
但是我没下重手,真的。
大队长是看见我把凳子扔了的!”
“还好你没把板凳砸下去,砸下去就不是我们来了,公安直接来人拉走去坐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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