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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于哲送文莉君回了蜀绣厂,看到了陈星宇的油画。
韦青听说于哲来了,也加入到攻克难题的行列。
人越来越多,挤满了文莉君的小角落。
“油画确实有明暗和色彩两种关系,色彩关系必须统一在明暗关系里,否则颜色就会不协调。
文主任找得很准。”
陈星宇承认。
但他不懂刺绣,没法给予油画转刺绣的建议。
韦青翻着画册:“这素描的线条有点像咱们刺绣的线迹。”
“韦老师也觉得像吧!”
文莉君比画着,“这交叉线条和乱针绣很相似,如果我用乱针粗针模拟素描的排线来表达明暗关系,再用套针细针点缀上小色块,会不会就能展现出油画的丰富感了。”
“如果小色块颜色太突兀,还能再用乱针铺一次素描关系,这么来回弄,不就和油画画法一样了吗?”
崔碧泉十分赞同文莉君的方案。
“那就试试?”
于哲鼓励着。
打破重来,忘掉以前的刺绣方式。
文莉君展开手绷,挑了一股线,用一绒的粗线交叉刺绣了两遍底色,再用更细的线交叉刺绣亮面,接着用更细的线点缀亮面里的窗户格、窗帘格等等细节。
从粗糙到精细的过程中,花瓶的亮面越来越清晰。
能看出色块之间的不同和过渡,甚至有些立体感。
可凑近了看,还是一堆乱线,甚至更乱了。
这不像是绘画、刺绣,更像是编织。
在一个大花篮上,编织精巧的花纹和图案。
“成了!”
文莉君举起手绷,天已经全黑了,所有人都安静陪伴在她身侧。
“我瞧瞧!”
何东妹伸出手,接过来和韦青头碰头仔细观摩。
崔碧泉挤上去,周英、伍红玲也挤了过去。
袁锦悦也在车间里等着,和陈星宇站在人群外张望,等着看成品。
等所有人传看了一遍,崔碧泉赞叹:“和我看到苏绣的油画刺绣有点像。”
“那我们的方向就对了!
莉君可太厉害了,自己就琢磨出来了。”
何东妹喜出望外。
“妈妈可真厉害啊!”
袁锦悦举着手绷一会儿拿远看,一会儿拿近看,惊叹于它的神奇。
“恭喜你!”
于哲把手绷还给文莉君。
文莉君接过来摸了摸上面的高光点,也就是一组交叉线条,然后抬起头盯着于哲的眼睛:“把传统针法重组,表达新图案,突破固有思维的感觉真好。
我以后会大胆一点,不再谨小慎微了。”
韦青笑眯眯地拉住文莉君的手,“说得对!
咱们蜀绣要往前看,做大突破,做更漂亮的作品。”
大家都觉得文莉君在说技术创新呢,七嘴八舌一块儿附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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