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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,你是个懂得举一反三的好学生。”
*
夜色渐浓,晚餐的烟火气在这场大雨中慢慢消散。
两人闲下来后,都觉得浑身黏腻难耐,便商量着先去洗个澡。
他们的车里自然没有洗浴设施,好在露营基地配备了公共浴室,沿着林间小道下了山坡,再往前走五百米就到了。
浴室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,为了防潮通风,特意做了架高处理。
室内与庭院之间由檐廊相连,廊下摆着矮桌和蒲团。
夏日里,游客坐在这儿品茗赏景,倒也别有一番雅致。
只是眼下这般天气,除了他俩,再也找不出第三个客人了。
秦雨寺折腾了一整天,又是淋雨又是下厨,身上的油烟味混着雨水的湿气,连自己闻了都忍不住皱眉。
终于能洗澡了,她迫不及待地钻进浴室,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小时。
再出来时神清气爽,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般。
窗外雨幕依然如瀑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,远处天边更是传来阵阵闷雷,让人不禁怀疑:他们这是来度假的,还是来渡劫的?
秦雨寺穿过空旷的大厅,一眼就看见伫立在檐下的陈柯杨。
他手里拎着个单薄的塑料袋,里面随意装着洗漱用品,身上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敞着,湿漉漉的发丝一缕缕贴着额角,像是刚从暴雨中狂奔了一圈。
他微微仰着下巴,目光直直地投向厚重的雨幕,神情恍惚,像是被难以名状的心事牵动了心神。
秦雨寺原本是不急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他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,心底深处的某根弦忽然被轻轻拨动。
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他身边。
“让你久等了吧?”
秦雨寺抬手轻拍下他的肩膀。
陈柯杨回过头来,眸子中倒映出她粉黛未施却清丽脱俗的脸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:“还好。”
秦雨寺微微倾身,与他靠得很近:“怎么不吹吹头发?“
陈柯杨不太习惯在公共浴室洗澡,即使里面没有其他人,也觉得不自在,草草冲洗完就出来了。
但面对秦雨寺的关切,他只是耸了耸肩,语气平常:“没事儿,一会就干了。”
也许是因为夜深了,情绪被无限放大,他看起来有几分忧郁。
都说忧郁的男人更有魅力,可秦雨寺见惯了他没心没肺的样子,冷不丁换了风格,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总感觉今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这时候,陈柯然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塞进她手里,低头一看,是个橙黄饱满的橘子。
“咦?哪儿来的?”
陈柯杨朝大堂方向扬了扬下巴,语带几分孩子气的抱怨:“从前台顺的,好小气,就剩这一个了。”
秦雨寺在浴室待了那么久,还真有点口渴了,便对他说:“我现在就想尝尝。”
说着,她又看了看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,顺理成章地提要求:“你帮我把皮儿剥了。”
陈柯杨笑了笑,随手将塑料袋夹在胳膊下,开始认真地剥橘子皮。
他的手长得很好看,骨节分明,修长如玉,不仅将橘皮剥得完整,就连橘瓣上的白色橘络都细心地摘干净了。
秦雨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,心里莫名有些触动——她从没想过,世上会有个男人愿意为她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;更没想过,自己会因为这样平凡的举动,感动得整颗心都化作了一汪春水。
陈柯杨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面前,她轻轻拈起一瓣送入口中,清甜的汁液瞬间在舌尖化开。
“好甜啊。”
秦雨寺忽然想起来,陈柯杨和自己一样爱吃橘子,于是迫不及待想让他也尝尝。
陈柯杨摆了摆手:“就这么一个,既然甜,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秦雨寺被他逗得“扑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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