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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姩瞳孔一缩,其实这个猜测在她脑海飘来飘去很多遍,她始终没勇气拿出来细想,现在被佩兰说了出来,她依旧不愿面对。
她小嘴抿了抿,裴玄岂能如此心细如麻,他只是杀人如麻!
况且,情滞紧张月经不调也是被他吓得!
他也该负责。
待她盥洗干净,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而来,他托起小贵人纤白的手腕,细细把来,淡淡的目光豁然开朗,他露出欣慰一笑:“娘娘的药吃得按时,如今气滞血瘀已调理通畅,月事恢复正常了。”
她没有怀孕,月事也来了,本该高兴才是,可现在却感觉心中空落落的,她抬头朝屋里扫了扫,不见裴玄的身影。
早膳也是一个人,坐在偌大的圆桌前,看着满桌佳肴,没精打采吃了个寂寞。
小腹因为月事有些隐隐作痛,她想去软榻上躺会儿,却感觉掌心传来利刃割破皮肤的刺痛,她捂着手掌,不禁“啊”
了一声。
安夏眨着大眼睛慌张的问道:“小姐,怎么了?”
姜姩摊开手掌,看着那白里透红的细嫩掌心,眉心蹙起,她疼得吞了吞口水,朝店门外走去。
“皇上在哪儿?”
她忍着痛急切地问着门口的太监。
“回娘娘,皇上去虎园了。”
小太监低头瑟瑟回答。
掌心的疼痛令姜姩的呼吸有些急促:“带我去虎园!”
小太监一下跪在地上:“皇上有令不得娘娘走出乾明宫半步,况且,虎园向来是宫中禁地,奴才不敢!”
姜姩咬着牙正无措,平阳公公从回廊走了出来道:“娘娘随奴家前来。”
虎园建在清心殿一旁,一片枯萎败落的园子里没有一丝生气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碎石小径两旁,铺着冰冷的铁网,猛虎的嘶吼声不断从铁架网底下传来。
“皇上在那儿呢。”
平阳公公肉手一指,姜姩跟着望过去,就见裴玄清瘦的背影垂首坐在不远处的铁架网上不知在做什么。
姜姩忍着手心的剧痛,心里不禁有些不安,顾不得小径两旁深坑中凶残的野兽,抬脚就要便裴玄而去。
平阳公公却伸手微微拉了下她的手臂,她回头就见公公温和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恳切,缓缓道:“皇上病了,奴家以为,娘娘便是皇上的药。”
姜姩眨了眨那双楚楚的大眼睛,有些担忧道:“什么病?传不传染?”
平阳公公愣怔一下,眼皮往上翻了翻,叹了口气道:“不传染,你去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她转身沿着小径朝那背影走去,听着两边豺狼虎豹的嘶鸣,她只敢目视前方,迈着瑟瑟发抖的双腿来到了裴玄身后。
发现他的身体似是在颤抖,肩膀一阵阵耸动,姜姩心中一怔,哭了?他?
待她走近一看,入目之景却令她瞳孔一缩,呼吸有些滞缓。
他右手执剑,刀锋锋利的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,那冷白的手中正鲜血淋漓,血液穿过铁网落进虎园之中,猛虎们在底下兴奋地撕抢那温热新鲜的一口腥味。
自残!
裴玄缓缓抬头,看过来,倒是没哭,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冷冽的眸子毫无光彩,如同起了一层冰冷的雾气,掩住了那往日的锋芒,便只剩空茫茫的两个黑洞,无助又虚弱,见到她来,他眼皮往下一耷,忽然浑身失力往后倒去,躺在了冰冷坚硬的铁架网上,底下的野兽以为来了食物,一阵风似的纷纷跳起。
他身体不自觉地缩在一起,浑身都在明显的发着抖,他的薄唇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张着,眼神困倦无力,脸色苍白如纸,他青筋凸起的手臂战栗着挡在脸上,似是不愿以此面目示人。
姜姩看得脸色煞白,他真的有病……
却听那虚弱的声音传来:
“谁叫你来的,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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