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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霍煾来到谢橘年房间。
打开灯,一眼看到睡在地上的谢橘年,脖子套着项圈,另一端他离开的时候系在床头。
她穿着单薄睡裙,侧身蜷在床边的地上。
她上午就在地上醒来,想必以此推测他的心意,便不曾睡床。
霍煾看了没一分钟,就感觉不对劲,她身体打摆,面色异乎寻常的潮红。
大步一迈走到她旁边,伸手往额头一试,她发烧了。
霍煾顿了一阵,然后给她抱上床,绳子也解了,叫家庭医生过来看。
医生说是受凉,虽然烧得有点高,但没大碍,给开了一瓶糖浆和几盒药。
医生走后,霍煾坐到床边。
潮红的脸,嘴巴也红,可怜极了,在睡梦中也不安。
他看着她,冷淡地想,她生病也这么好看,比第一眼看她还好看。
那一面是他一见钟情,可是,往后每一次再看她,他都觉得她比第一次更好看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贪婪。
心里满得要爆裂,眼中却如同视若无物。
以前看不到她,心里空,现在她在眼前,想什么时候看都能看到,她已成囚鸟,心里却更空,荒芜,冷寂,能冻掉人骨。
他在想他得到了什么。
大仇得报?
他报复了他爸,可谢橘年她妈怎么报复?
都植物人了,还能真把氧气管拔下来?
就算真让她妈死,也没法让他的妈妈从重症病房出来。
报复谢玉里?有什么意义?
这桩背德丑闻对他伤害最深的,除了对他妈妈造成几乎致命的打击,就是,让他和谢橘年成了亲兄妹。
他谁也不敢告诉,这可笑的心思连他自己的心都避而不谈。
目睹奸情的那晚,他做一夜噩梦,光怪陆离牛鬼蛇神,有魔鬼追他,烈火烧他,可他不觉得痛。
最后的梦里他来到南美某个国家,和谢橘年一起。
登记处说你们不能结婚,他解释,我们只是堂兄妹。
那人说,你们是亲的,一个爹。
他和谢橘年走出去,天空突然下雨,狂暴剧烈,雨噼里啪啦如无数长针往脸上身上扎,他就那样抬头看天,看不清了也努力睁眼看,再低头发现心被雨水刺穿了。
心裂开了,他看到自己的心变成一滩烂肉不断冒血,胸前一片鲜红。
转头找谢橘年,她没有了,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连身后婚姻登记处都消失。
可是那个说他们不能结婚的员工还在,那人就站在对面大声嘲笑他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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