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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才放下心来。
楚怀瑾没有梳妆,只是换上了楚宁雪的嫁衣,戴上喜帕,上了花轿。
临走之前,他什么都没带,就带走了一支尖头锋利的簪子。
若是裴烨发现自己的新娘与情郎私奔,自己这个病秧子替嫁进来,肯定会气得发疯。
与其等着对方亲自发现,再一怒之下砍了自己,不如他现在就了结自己,反正人是在侯府死的,裴烨怎么也逃不开责任。
届时……希望他不再追究楚家的过错,这样就不会连累他远在宁州学艺的妹妹了。
“二小姐自己倒好,脱下嫁衣就和情郎私奔了,就算安靖侯要追究,都找不到她的人。
只是苦了公子和大小姐……”
梦秋拭着眼角的泪,一双杏眼哭得红肿。
楚怀瑾握着簪子的手还在抖,他有些犹豫不决,他在想若是裴烨顾着那几年同窗情谊,不取自己的性命……
可是这件事终究是要有个结果,若是他还活着,楚宁雪跑了,那裴烨的新娘该由谁顶上?
难不成是他妹妹……
当初两家结下姻亲,确实没说是要楚家哪个女儿嫁过去,如此一来,换成他妹妹也未可知。
想到这,楚怀瑾便狠下了心,举起簪子,便要刺进自己的胸口。
“公子不要!”
除了梦秋的一声惊呼,楚怀瑾还听见了一道踹门的声音,以及……玉石撞金簪的声音。
清脆一声响,便将他手中的簪子弹开了。
楚怀瑾有些惊愕地往门口看去,只见一身新郎官打扮的裴烨朝着他走来。
……其实裴烨长得并非传闻中那么吓人。
他双眉如山峰,眼眸深邃,鼻梁英挺,唇色稍浅,侧脸轮廓刚硬有力,不知是否喝醉了酒,双颊染上两抹酡红,将那眼神中的冷厉之色化开了几分。
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楚怀瑾走来,捡起了弹走那只簪子的玉佩,重新系在腰间,随即又侧过头来看僵坐在床上的楚怀瑾。
“新娘子……”
他开口,宛若浸入雪水般沙哑缠绵,吐出一股清冽的酒气,“怎么不梳妆?”
楚怀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,他以为是对方喝醉了,便低下头提醒道:“裴烨,我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抓住了手。
裴烨按住了他,然后将他手中的簪子夺了过来,稳稳地插在他的头冠上。
楚怀瑾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常年被久病缠身,致使他面上呈着一种冷玉白色,剔透又脆弱,可裴烨给他戴上簪子之后,他的脸瞬然浮现一层薄红,气色看着好了许多。
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裴烨低下头,凑近他的脸,眼底有些迷离,似是蒙上一层雾,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身边的丫鬟已经被吓傻了,她朝着楚怀瑾使了个眼色,想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楚怀瑾也没有回过神来,他不敢抬头看裴烨,但是闻着这股浓烈的酒气……难不成这人是喝醉了,说起胡话来了?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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