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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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风里的碎语（第2页）

突然听见他林澈这没头没尾的一句，妈妈心里立马沉下去，伸手摸了摸他林澈的额头，发烧了？：“没有人说话啊？是不是风颳得窗户『哐当响，嚇著你了？”

她说著.

从门后拿了扫帚，慢慢扫碎片，扫到林澈脚边时，特意把扫帚柄往远挪了挪，怕瓷片再碰著他：“別瞎想了，啊？妈把鱼乾掛完，就给你蒸鸡蛋羹吃。”

林澈知道，哥哥不在了。

去年颱风天，浪捲走他的那一刻，他攥著哥的泳裤，布料有些粗糙的，最后连一点体温都没留住。

这一年，林澈好不容易才不抱著那只蓝拖鞋哭了，妈妈提起林漾时，也能勉强“嗯”

一声不掉眼泪。

可这声“小笨蛋”

，像块冰“咚”

地砸进心里，冻得他心臟发疼，连呼吸都变重了，胸口闷闷的，跟小时候溺水时的感觉一样。

“可能……是我听错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著反穿的拖鞋——鞋跟磨著脚后跟，有点疼，跟哥哥以前没帮他调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
那时候哥哥总会蹲下来，捏著他的脚踝把鞋调过来，手心的温度透过袜子传过来，暖乎乎的，还会故意挠他脚心：“下次再穿反，就把你鞋扔海里餵鱼。”

妈妈嘆了口气，往林澈身边凑了凑，声音更软了：“要不今天跟妈去镇上？张阿姨的裁缝铺进了新布料，妈去看看，你也去逛逛吧——上次你说想买的那本漫画，镇上书店应该到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以前你哥总拉著你去镇上逛的，妈今天陪你去散散心？”

林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他怕出门，怕镇上人的眼神——那些同情的、惋惜的目光，像细针似的扎人。

有次林澈去帮妈妈买东西，刚走到市场门口，就听见俩大妈坐在那嘮嗑，街上嘈杂的声音“嗡嗡”

的，但还是盖不住她俩的声音：“就是这孩子，他哥为了救他没的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听清，只觉得脑子“嗡”

的一下，脚下像灌了铅，买的东西都没拿就往家跑。

路过哥哥以前常去的篮球场时，看见球架空著，以前哥哥总在这儿教他拍球，说“拍球要用力，跟打浪似的”

，那天林澈却没敢多看，一路跑回家，躲进房间，抱著那只蓝拖鞋大口喘气，跟条刚被捞上岸的鱼似的，胸口憋得快要炸开。

妈妈没再勉强，转身打开灶台，抽油烟机“轰轰”

转起来，总算盖过了窗外的雨声。

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，磕在碗里，筷子搅得“哗啦”

响：“妈给你蒸碗鸡蛋羹，放了点香油，你最爱吃的。

下午饿了就自己用微波炉热著吃，记得要热两分钟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澈应著，声音闷闷的。

他还坐在小矮凳上，盯著反穿的拖鞋发呆——以前哥哥总说他：“都多大了鞋还会穿反！

笨死了。”

说完就蹲下来，捏著他的脚踝把鞋调过来，手心的温度透过袜子传过来，暖乎乎的。

林澈忽然觉得胃抽了一下，跟以前贪凉吃多了冰棍胃疼时的感觉一样——那时候哥哥会把双手搓热，按在他肚子上，直到暖意渗进胃里，才肯挪开手，还会去找热水袋给他敷著。

这天晚上，雨停了，风却颳得更猛，“啪嗒啪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