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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素贞仍未回头,身体依然绷的紧紧的,只是肩头似乎细微的震颤了一下。
见姐姐不理自己,小青愈发觉得心中恐慌,眼泪再也抑制不住,如同断线的珠子从眼眶涌出。
她胡乱的用手背去擦抹,可却越抹越多。
最终她索性自暴自弃的蹲下身,把脸埋进臂弯里,阵阵的呜咽声响起。
那哭声里饱含的委屈,无措与害怕,像是有无数小针,正刺在幽謐的內室里。
也似乎刺穿了白素贞冰冷的外壳。
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,縈绕在周身那种拒人千里的孤寂感,终究是被这压抑的哭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缓缓地转过身。
映入眼帘的是蜷缩成一团的身影,像一只被人遗弃在雨中的小兽,无助而又可怜。
白素贞心中那些自伤与怨懟,瞬间被这副画面衝散,只剩下阵阵的疼惜。
她无法对这样的妹妹硬起心肠。
默了片刻,白素贞慢慢的伸出手,轻轻落在妹妹的发顶,动作带著几分僵硬。
但对此刻的小青来说,这已然是天大的抚慰。
“姐,姐姐....”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盈盈,隨后猛地往前一扑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抱住白素贞的腰腹,“我,我以为你...以为....你不要我了.....”
她语无伦次,“我....我不知道....不知道怎么办了....我看到你拿剑....我...我当时心里好慌...然后就....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...”
白素贞看著扑进自己怀里的妹妹,看著那梨带雨的模样。
嘴唇微微翕动,最后无声的嘆了口气。
“傻青儿...”
她终於开口,指尖顺著小青的脸颊滑过,动作轻柔的拭去那些泪珠,
“姐姐怎么会不要你?我们姐妹虽无亲缘,但八百年的晨昏相伴,早已胜过世间一切亲缘。
姐姐也並未生你的气,姐姐只是....”
“....分不清。”
白素贞的指尖停在小青微颤的眼睫旁,目光投向虚空,声音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迷茫。
“那个姜宸,他声称对你初为图谋,后又在相处中產生了真心。
可这番说辞到底是他的肺腑之言,还是面对我质问时的一种....策略式回应?”
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慢,一缕散落的髮丝垂在颊边,更添几分悵惘,
“姐姐修行千余载,自认能辨善恶,识人心,可却分不清....分不清他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,我希望是真的,却又怕.....是假的。”
白素贞垂下眸子,目光重新落在小青脸上,
“你初涉人世,懵懂天真,姐姐怕你受委屈,怕你吃亏。
姐姐想要保护你。
可面对他时,却觉得自己这千多年的修行如同笑话。
在他面前屡屡失据......除了拔剑相向,竟不知还能如何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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