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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太太和秦老爷提前搬去了上海。
他们带走了胡大,带走了快嘴嫂,以及一些其他下人。
老包双手深深地插进袖子,弯腰驼著背,两眼莫名有些湿润地忙前忙后,帮著將行李搬出府外。
“老包啊,我们就先走了,你不用再送了,啊……老爷太太把你留在这里,是对你放心,你可得好好看好这里,不要让他们操心。”
胡大罕见地找不到话说,看著老包那副眼巴巴的神情,又稀里糊涂地说了几句,最后竟把话题引到了包国维身上:
“你放心,你们家国维只是醒悟得晚,等再长大点儿,他自己懂事儿了,也就不用你操心了……”
“要我说,你还是得劝他回去读书,这样,也就只是晚上几年当上科长而已……哪像我,连个指望的都没有。”
听著胡大这些安慰的话,老包那张苦瓜脸终於笑了笑,道:
“好,好,你放心,胡大,等国维当上科长了,我一定给你寄信。”
“快嘴嫂,还有你,我也会寄信给你的。”
正在忙活的快嘴嫂闻言笑了笑,客气道:
“好好好,知道你老包有个好儿子,我和胡大就等著看了,对了,等到那时候,你也让国维出点钱,带你去上海玩一趟,也好跟我们这些老傢伙聚一聚。”
老包闻言仿佛真看到了那一幕似地,忍不住连连点头。
不过,似乎想像中的画面不如往日清晰罢了……
不久后,
轰轰。
隨著汽车发动,秦太太和秦老爷,连同胡大等人离开了秦府。
秦府门口,除了零星两三个忙活著的下人,只剩下老包穿著十年前那件破旧的袍子,望著地上两道軲轆印子发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包这才缓缓回过神来,踱步回了府內。
等到了晚饭时分,会做饭的胡大走了后,老包想要吃晚饭便只能自己动手做。
平日里閒来无事时,他还能找一找胡大等人聊天,可如今连晚饭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吃,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而另一边,阿q与包国维一同待在包国维住的那间小屋子里。
“阿q,既然城里的不收咱们当兵,那你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去当兵?”
“俗话说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
你说对吧?”
正在吃生的阿q闻言摸了摸脑袋,笑道:
“包兄弟你还真是聪明!
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!”
闻言,包国维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,眼睛一亮,问道:
“什么?快说来听听!”
闻言,阿q故作神秘地晃了晃脑袋,笑道:
“我先前可打听过了,就在咱们这儿南边的大粤区有个学校叫红福军校,那里只收有大才的学生,这不就是为你我二人量身定做的么?”
“若是能从那里毕业,咱们至少能混上一个小官儿噹噹,岂不快哉?!”
“红福军校……好,好,好!
阿q你说得对,咱们就该去这种地方!”
包国维闻言哈哈大笑著,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勋章加身,各种威风的场景。
说罢,阿q却嘆了一口气,道:
“不过,听说这学校招生的时间就快结束了,咱们要是再不去,那可就得再等一年。”
闻言,包国维当即急了,这可是自己功成名就的大好机会,怎么能就白白错失了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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