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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,挡住了温暖的阳光。
“洛森先生,别晒啦!
饭做好了,妈妈叫你去吃饭了!”
洛森睁开眼,是露西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。
十六岁的少女,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棉布裙。
或许是刚才跑得急,她的小脸红扑扑的。
饱满的嘴唇微微嘟着,鼻尖上渗出几颗晶莹的汗珠。
简单的棉布裙,也无法完全遮掩少女正在发育的的身体曲线。
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、带着田野气息的稚嫩性感。
洛森笑着从摇椅上起身。
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好,正好饿了。”
当洛森在玛琳家的餐桌上,享受着鹿肉排和烤鱼带来的温热时。
一场因他而起的滔天风暴,正以电报的惊人速度,席卷整个加利州。
文明与野蛮的界限有时只隔着一条窄窄的海湾。
在经济的巨兽、西海岸的明珠——旧金山。
最先嗅到血腥味的是报纸。
“号外!
号外!”
成群的报童如受惊的麻雀般涌上街头。
他们挥舞着刚刚印出、油墨未干的《旧金山纪事报》。
“马林县大屠杀!
二十一名执法官惨遭斩首!”
“地狱降临!
爱尔兰匪帮向加州宣战!”
“无头骑士惊现草莓镇!
警长被吓破胆,弃城而逃!”
耸人听闻的标题。
用最大号的铅字印刷,每一个字母都仿佛在尖叫。
一个衣着体面的银行家在去往交易所的路上,从报童手中买了一份报纸。
他只看了一眼头版,手中的皮质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,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...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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