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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好像比上次远了一点点。
她真的又来了。
这个认知让沈知秋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。
为什么?
那个人没有看她,也没有说话,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本书,摊在膝盖上。
书的封面很素净,但沈知秋用余光瞥见,翻开的书页里有很鲜艳的颜色。
风依旧在吹,远处的吵闹声依旧模糊。
但身边的“存在感”
比上一次更清晰了。
她能闻到书上油墨的味道,混合着那个人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气息。
她维持着看树叶的姿势,一动不敢动,全部的感官却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左侧那一米开外的空间里。
那本书就放在那里,彩色的图画像一个小小的、无声的诱惑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淌。
沈知秋发现自己盯着同一根叶脉看了太久,视线都有些模糊了。
她应该立刻离开这里,回到绝对安全的室内。
可是……脚步像被钉住了。
她的头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缓慢地,朝左边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。
目光快速地掠过那摊开的书页——上面画着茂密的森林,还有一只躲在树后的小鹿,颜色真好看。
仅仅是一瞥,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,猛地转回头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仿佛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。
她把手里的梧桐叶捏得更紧了,几乎要把它揉碎。
那个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,依旧安静地看着书,虽然沈知秋感觉她好像很久都没翻页了。
沈知秋紧绷的身体,在长久的、无事的静默中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她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维持着低头的姿势,悄悄竖着耳朵,捕捉着身边那人极其轻微的呼吸声。
当那个男人出来叫人的时候,沈知秋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
她听到合上书的声音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然后,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头顶。
这一次,停留的时间比上次要长。
她没有抬头。
脚步声再次远去。
院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慢慢地松开手,掌心那片梧桐叶已经被她揉得不成样子,汁液染绿了她的指尖。
她看着旁边那块空出来的地方,又看了看自己弄脏的手。
这一次,不再是纯粹的困惑。
好像……还有一点点,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、极其微弱的……在意。
在意那本书后面还有什么图画。
在意那个安静的人,下个周六,还会不会来。
而那个穿着干净裙子的女孩,真的成了每周六都会出现的固定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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