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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有一间房了,没关系,就要那间了。”
裴南泽张口打断。
店小二一愣,悻悻补全话头:“还有很多间,客官想便宜一点还是贵一点的?”
裴南泽:“……”
怎么跟话本子上说的不一样,这店小二好没眼力。
江知眠失笑道:“听他的。”
店小二看向裴南泽。
裴南泽朝江知眠看去,眉峰一挑,丢过去银钱:“要贵的。”
店小二笑着收了钱,递出牌子,“客官您拿好。”
烛火上联有管道通往地面,确保室内空气通畅,裴南泽入门径直往床上躺去:“江大人可有什么发现啊?”
隔着烛光,江知眠望向歪躺在榻上的裴南泽,不答反问:“你不是谎话说的得心应手,什么时候这般错漏百出?”
裴南泽倒茶动作一顿,撂下茶壶,他声音轻佻,带着少年的英气又格外沉稳,“江大人想知道?你上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身下床榻,毫不避讳同他对视。
烛光照在两人身上,驱散了四周的黑夜,在江知眠眼底留下温润的柔光:“那你还是闭嘴吧。”
“那不行。
我不说话逗乐你,你该多无聊。”
裴南泽微微坐直身子,仰头灌下一杯茶。
江知眠:“我并不觉得无聊。”
“哦?所以江大人的意思是跟我待在一起本身就很有趣?”
哪里得出来的歪理。
江知眠看着他不说话,裴南泽起身牵上他手腕,“查案这么累,坐下歇歇嘛,江大人。”
江知眠被他拉着坐下,还没开口,甘冽茶水捧过来,“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,查案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头绪的。”
“不过,你若问我刚才同店小二那说的话,我没打算瞒什么所以不怕拆穿,因为……”
裴南泽手腕撑在榻边,俯身靠近下巴抵上江知眠肩头,目光在他面上游走,最后定格在透着湿润光泽的唇角上。
裴南泽目光转瞬深沉,紧握杯盏的手臂隐隐暴起青筋,他缓了几息挪开视线,继续道:“因为,即便你知道是假话,也愿意陪我闹。”
裴南泽的话说得直白又毋庸置疑,让他一时找不出要去反驳的词。
“从前在边关,军规森严为做表率,想玩也要偷偷玩。
苗苗又是个木瓜脸,整日对着群呆板,我自己要变呆了,有时纵酒赛马,他们也会因这世家身份让着我,自然玩不尽兴。”
说到这,裴南泽为自己总结道:“我真可怜。”
“……”
江知眠伸手揽住他,“那术师呢?”
“术师啊。”
裴南泽袖中铜钱滑落绕着地板画圆,在寂静的沉默中异常清晰,最后左右翻晃躺着没了动静,“其实二脉不怎么管,我八岁去边关便大都少有联络,寻了个掌事代为管理。
算是弥补……”
“这地面下似乎是空的。”
江知眠打断,一把推开他。
裴南泽顺势歪倒在塌上,笑道:
“……江大人,你好坏气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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