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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哥们,你钱都砸进去了,怎么就算了?”
许定沉默着。
“你这半年又是赞助,又是买乐器,今晚包场这场地,没五位数打不住吧?”
“小钱。
没事。”
许定的声音有点飘,顿顿又补一句,“况且不是钱的问题,他是高材生…”
老黑一听爆笑:“高材生?高材生又咋的?他要是真聪明,就知道毕业想留上海多难。
兄弟你听我的,准成。”
许定是在江浙厂二代的聚会上认识的老黑。
一群留学回来的男男女女,只有他和老黑是国内读的大学。
老黑说咱们做生意的,圈子比金子贵。
而包养一个嫩模就像拥有一串保时捷的挂坠,或是一枚劳力士的手表,是你走进圈子的谈资和门牌。
不过许定并不需要嫩模或网红,他想睡隔壁学校的陈昀哲已经很久了。
而此时,陈昀哲正坐在台上打鼓。
手腕发力,鼓棒大起大落,把他的心脏被捏在鼓点间隙。
没几个鼓手像陈昀哲这样,演奏时面无表情,身体坐得板正,甚至汗水都没落几滴。
身体在震荡鼓点里无动于衷。
好似融不进人群。
那时许定还不知道,后来他们会很熟。
喝酒唱k露营剧本杀,喝酒为主,且每次喝多,都是陈昀哲背他回闵行,所以几乎每一次,许定都会喝很多。
他们离开livehouse。
西替利嗪四个成员站在站在路边公交点,广告牌的蓝光将他们影子拉得很长,男吉他和女贝斯抱在一块,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;杨楠对着手机说话,声音被风撕得细碎;陈昀哲靠着灯箱,双臂抱在胸前,把所有人的热闹都隔开很远。
老黑说着嗨,就走了上去,“同志们,许老板对今晚的表演很满意。”
许定好像机器人被突然通电,轻咳一声,整理衣领,超不经意露出一副劳力士手表。
杨楠明显被闪了一下:“哟,谢谢许老板帮忙包场。”
肘击一下身后鼓手,“还不快谢谢许老板。”
陈昀哲抬眸望过来:“谢谢小许学长。”
许定脸刷一下就红了。
单独相处时,陈昀哲会叫他小许学长。
所以说小许学长是陈昀哲仅他可见的备注,是他和陈昀哲写在草稿纸上的秘密,从来没有放在台面,从来没有见过天光。
他忽然有一种陈昀哲要向他告白的错觉,他真的脸红了,转过身去,摸摸鼻子:“陈昀哲,喝酒吗,我请客。”
陈昀哲说:“明日酿造吧。”
明日酿造是个专做精酿的酒吧,他们沿着苏州河走着,冬风簌簌地刮,许定走在队尾,目光追随陈昀哲背影。
想扑过去,抱进怀里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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