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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长信的恶食之症,并非是与生俱来的,而是因为心理因素。
准确来说,他上辈子也没有恶食之症,这辈子重生而来,反而染上了这毛病。
说到底,是因着王皇后给他下毒的缘故,蒋长信心机又深沉,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人。
而叶宁……
叶宁是一个标准的局外人。
上辈子与蒋长信八竿子打不着,且同样是被周家坑害之人,或许蒋长信心底里觉得,他这个局外人不会来害自己,因而竟有些饿了。
叶宁又用豆腐乳涂抹了一只白馒头,递给蒋长信,道:“蒋郎君要不要试试?”
程昭站在后面,连忙阻止:“宁哥儿,我们少郎主他……”
不等程昭说完,现成儿打脸,蒋长信接过馒头,对叶宁“甜甜一笑”
,道:“叶宁给的,吃!”
程昭:“……”
差点崴脚!
不是地不平,是程昭现在脑子里不平……
蒋长信捏着热腾腾的馒头,接都接过来了,便屏住吐息,壮士断腕,甚至微微闭上眼睛,咬了一口馒头。
起初是馒头的滋味儿,没什么滋味儿,只隐约有一股面的清香与回甘,紧跟着便是红方的咸味,并不过分,恰到好处,若是空口吃必然会叫水,可偏偏夹在馒头里面,简直恰到好处,不偏不倚,十足下饭。
蒋长信的鹰目之中闪过一丝惊讶,这一口下肚,简单、朴素、平平无奇,偏偏想让人咬第二口,甚至第三口。
蒋长信不由多看了叶宁一眼,这个叶宁,果然与旁人不一样……
叶宁瞧着他,道:“蒋郎君,如何?可食得下?”
蒋长信点点头,刚要夸赞叶宁的红方,权浅突然扎过来,直接插在他与叶宁中间。
一脸崇拜,权浅的眼目闪烁着小星星的光芒,兴奋的道:“叶宁,你好生厉害!
我家的馆子也腌制红方,可我觉得没有你腌制的香,改日我要去你的面摊子捧场!”
被挤得一个踉跄,手里馒头差点掉地上的蒋长信:“……”
又来一个没眼力见儿的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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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开窍了
权浅眼巴巴看着叶宁,欢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足失落,道:“我也喜欢理膳造饭,我家里便是在省城开馆子的,还以为阿爹阿娘会赞成我习学这门手艺,哪成想……”
“他们觉得我这是不务正业,尽是弄些乌七八糟的,哥儿合该就在家中,学学如何相夫教子,往后寻觅个好人家,不该忙这个忙那个。”
权浅说着,重重的叹了口气,看得出来,他是个极其纤细之人,平日里娇生惯养,生在大户人家,吃穿不愁,但家教也极其严格,父母应该是说一不二之人,而权浅也没有反抗的勇气。
权浅道:“家中便是开馆子的,你说这怎们能算是乌七八糟的东西呢?怎么别的男郎能下厨,我便不能?我若是下厨,手艺没准儿比他们还好一些呢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突然发觉自己的失态,连忙低垂了脑袋:“对不住,我说多了。”
叶宁终于开口了,却道:“谁都有自食其力的权利。”
权浅眼睛亮堂起来,乍一听这话,一点子也听不懂,但仔细一回味,却觉得叶宁这轻飘飘的言辞,一直激荡到心窍中,像是滔天骇浪一般。
叶宁说出了他这十几年,从来不敢说,甚至不敢想的心思。
权浅迟疑:“真的?宁哥儿你当真如此觉得?”
叶宁点点头,道:“自然,不管是什么人,男郎还是哥儿,或者男人还是女子,都有自食其力的能力,为何一定要依附攀附旁人?”
蒋家伺候的仆妇与家丁们,也算是见过大世面,开过脸子的人,但听到叶宁的言辞,面儿上虽不敢造次,但内心里都是咋舌。
这个宁哥儿,好大的口气呢,哥儿和女子不攀附男郎,还能做什么?自古以来,都是留在家中相夫教子的,哪里有见天儿往外面跑的,不就是不务正业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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