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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炎清摆了摆手:“只笼络人心没什么用了,李氏的血统毕竟摆在那,我还真的能逼宫不成,我可不想当那弑君窃国的千古罪人。”
崔世隐笑道:“是啊,李氏血脉无上尊贵,可凭什么是我们这位非嫡非长的陛下继承大统?”
裴炎清此刻才将目光转移到崔世隐身上,两人目光交接暗流涌动。
崔世隐继续道:“小人有此疑惑,李氏其他皇子会没有吗?怕是更加的不甘吧。”
裴炎清道:“依你看,谁合适?”
崔世隐:“我们需要为此人造势,因此此人性格不能太过懦弱,在朝中也必须有一定的实权,更重要的是,此人必须为丞相所拿捏,所以最好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。”
裴炎清轻笑出声,明白了。
*
红鸢敲了一下蔓枝的额头,开玩笑似的说道:“自然是一见如故啊。”
蔓枝呼出声,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眉眼弯弯道:“我才不信,我对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,小时候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闯的祸,我爹总是第一个怀疑是我带的头,不由分说就将我责骂一顿,事后真相大白,我便问我父亲,结果他说,我除了有前科,还因为我长得便一副狡猾的样子,眼睛滴溜一转,便开始想办法作弄人了。”
红鸢噗嗤一下笑出来:“那你爹倒也不算冤枉你,不过我看,倒真是有那么三分像小狐狸,狡猾的很。”
姜蔓枝的眼睛当真就这么流转起来,红鸢温柔的看着她道:“其实殿下从前也像你这般爱笑,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十几岁的公主。”
“公主待人很温柔很宽仁。”
姜蔓枝思索道,她既不温柔也不宽仁。
红鸢接着道:“是啊,现在的公主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都是大周公主该有的典范。”
“难不成说,公主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姜蔓枝道。
红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,旋即又用笑容掩饰:“公主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经常扮男装逃出宫偷玩呢。”
“后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姜蔓枝笑容变淡。
红鸢顿了一瞬,而后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姜蔓枝察觉到了红鸢对其中深埋的往事欲言又止,她也并不急切的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,于是与红鸢互道晚安便回了庑房。
李月情手执画笔继续完成前些日作了一半的田园图,姜蔓枝在一旁研墨,她的目光逐渐被公主的绘图吸引,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缓,李月情察觉到婢女的愣神,抬头笑眼看她:“怎么了?”
蔓枝自知逾矩:“殿下恕罪,奴才不该出神。”
李月情道:“本宫画的有什么问题吗?”
姜蔓枝忙摇头,而后道:“奴才只是觉得奇怪。”
李月情:“哪里奇怪?”
姜蔓枝:“公主是金枝玉叶,怎么会对农家耕作的场景如此熟悉。”
李月情笑着道:“那在你的印象里,皇室贵族就应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,是吗?”
姜蔓枝心道,那当然,面上却道:“没有。”
李月情用笔杆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撒谎,不过你认为的没错,大多数皇室子弟自然是不会了解民间的劳作日常,毕竟他们连应付长辈的圣贤书都读不明白,不过,我年少的时候曾有幸在田间居住过一段时间,也曾亲自下地干活,虽然辛苦,可却乐得自在。”
姜蔓枝缓缓道:“先皇圣明,特意让自己的子女体验务农,不忘百姓们的辛苦。”
李月情笑容变淡,思绪渐远:“不是父皇,是我自己年少时不爱拘束,不喜欢圣贤书,偏爱田居生活。”
姜蔓枝放下手中的墨块:“奴才觉得这图中有一处不妥。”
李月情的思绪被拉了回来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盛开的桃花和饱满的麦穗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时节呢。”
姜蔓枝朝李月情笑了笑继续道:“奴才记得小时候我爹在家中种了一棵桃树,想着夏日丰收时节取花瓣酿桃花酒喝,结果桃花开的极早,三月份便开了,不到五月便凋谢了。”
李月情拧着眉,似是在想什么事,姜蔓枝看着公主逐渐凝重的眉宇赶忙认错:“殿下恕罪,奴才又多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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