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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蔓枝打了个哈欠,道:“说什么?”
“就说·······你是,我娘子啊。”
方士召把后面的几个字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,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。
姜蔓枝眨眨眼:“我知道,你放心,我不会误会的。”
方士召听到这话本该放下心来,结果心中更别扭了,没忍住哼出声。
一阵风带着细微的颤抖刮过耳畔,姜蔓枝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,她拉住往前走的方士召,轻声道: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“你别吓我,这深山老林闹鬼啦!”
方士召道。
姜蔓枝俯下身子,趴在地面上,方士召面色一顿,紧接着跟着这么做。
“马蹄声!”
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一支军队犹如蜿蜒的泥石流在葱郁的山间行进,殷如晦骑着高头大马,领军在队前。
“你确定,是花玉容抓了害死我弟弟的人吧?”
殷如晦看向马后被拖行的店家小二。
“确······确定。”
殷如晦全无悲伤神色,他鬓边染白,已过不惑之年。
下山肯定是不行了,姜蔓枝和方士召达成一致决定回寨通风报信。
两人脚步匆促,生怕跑不过山下行进的队伍,连滚带爬的到了山寨大门,守卫的兵匪看到两人,下意识横刀挡在前面。
姜蔓枝喘着气道:“有人!
要攻寨!”
守卫面面相觑,犹豫片刻,押着二人去面见花玉容。
“这个老不死的,有完没完!
老娘替他击退蛮子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花玉容摔了手中的酒碗,酒碗立刻裂成几半,“此时落井下石,孬种!”
姜蔓枝对上山之人已经有了粗略的猜测,八九不离十是这雍州军政指挥殷如晦。
花玉容踱步来回,面色阴沉道:“他们行至何处了?”
姜蔓枝道:“此刻怕是离岐山谷地还有些距离。”
花玉容看向一旁的侍女映眉,道:“召其他当家的议事。”
而后她转头看向姜蔓枝与方士召道:“你二人随我一同来。”
...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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