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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卢拉行走在似是望不到尽头的长廊,脚下浓绿色的菌斑隨著微微摆动的黑色衣角,菌膜破裂,疯长出盘根错节的枯萎植物,顺著她的步伐,一路蔓延。
“华亚娜,我可以吃掉他么?”
塔卢拉哼唱著古老的歌谣,自言自语。
“不可以,那样姐姐会不开心。”
说到这,她的表情忽然变了,不再带著孩童的天真,隱藏在兜帽下的脸阴鷙而冷静,仿佛切换了一个人格。
这时候,有人推开了门,又合上了门,脚步声在长廊迴荡。
华亚娜停下脚步,与出现在前方的身影遥遥相望。
那是个十分英俊的年轻人,面容线条清晰,紫色的瞳孔就像绽放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。
两个人彼此打量,一时间都没有开口。
l穿著黑色的衬衣,白皙的手按在亚特坎短刀的握柄,漆黑的头髮凌乱地垂下。
华亚娜则全身笼罩在黑色的祭祀袍里,包括头脸,但仍旧能看出是个女孩,身高不到一米七,却称得上是起伏有致。
“你多大了?”
良久的沉默后,l平静地说。
“十五岁。”
华亚娜向后拨开兜帽,瀑布般的黑髮散落下来,露出烧伤的半脸,“下不了手么?”
“不会,你是敌人。”
l回答的很乾脆,像一尊无瑕的雕塑,没有丝毫表情,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他从上到下仔细观察著华亚娜,可华亚娜却没有感受到丁点褻瀆的意味,反倒有种被野兽锁定的紧致感。
“你就像在看一块猪肉。”
她淡淡地说,隨后解释道,“活下去的代价,你这样站的太高的人很难理解。”
“抱歉。”
l收回目光,格雷家的家教让他在贯穿对方的心臟前,依旧保持著对女性的尊重,“我在找一个人,塞拉芬·格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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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还活著。”
华亚娜说,“还有其他的问题么?”
“十年前针对你们的暗杀,究竟是本地咒术女子高校的私人行为,还是咒术法庭的授意。”
虽然相隔甚远,但l还是通过邪眼分析出了这个黑巫师的阶位。
没有凝练出咒核,小面积覆盖在体外的咒力也只护住了心臟和大脑等关键部位。
——第一阶位·连接。
其实关於黑巫师的界定,並没有那么严格。
任何利用咒术实行非法行为,修习黑咒术或者吞食活人血肉滋养自身迴路的巫师,都被统称为黑巫师。
只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,第一点更像是专门服务於里世界政治纠纷的中性条例。
毕竟,人类总是能找到自相残杀的新办法。
“有区別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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