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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言之连忙拉住忍冬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让他进去。”
他看了眼许宴迟的背影,又补充道,“今日之事,你若敢跟任何人提起半个字,仔细你的皮!”
忍冬又气又急,还想争辩:“驸马爷您怎能这样?公主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沉言之便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精壮的侍卫立刻上前,不等忍冬反应,便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,轻轻一拧,忍冬便浑身一软,晕了过去。
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到偏房,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许宴迟站在正屋门口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没回头,只是抬手推开了房门。
屋内只点着一盏长明灯,昏黄的灯光映着满室的素雅。
梳妆台上摆着几支旧钗,窗边挂着的纱帘还是她刚嫁来时的样式,连被褥上绣的缠枝莲,都带着几分少女时的娇俏,与这深宅的冷清格格不入。
他解下斗篷,随手递给跟进来的沉言之,动作间露出玄色锦袍的衣角,上面绣着暗纹云鹤,是皇子独有的规制。
沉言之接过斗篷,大气不敢出,悄悄退到门外守着,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两人。
许宴迟走到床边,轻轻坐下,床榻只微微陷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睡梦中的许织絮,心瞬间就揪紧了。
五年未见,她清瘦了许多,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尖了些,下颌线透着几分脆弱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把小扇子,却在睡梦中时不时颤一下,显然睡得极不安稳。
她眉头微蹙,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承受什么委屈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想来是昨日哭了许久。
许宴迟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,便又猛地收回。
她的脸很凉,不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暖暖的温度。
他想起出征前,她还抱着他的胳膊撒娇,说要等他回来带她去放风筝,那时她的脸颊圆嘟嘟的,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,怎么也想不到,五年后再见,她竟成了这般模样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又闷又疼,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絮絮,是皇兄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许织絮似乎察觉到什么,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,头往他这边偏了偏,嘴角无意识地抿了抿,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。
许宴迟见状,连忙放轻呼吸,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,眼底的心疼与怜惜,几乎要将这满室的冷清都融化。
长明灯的光晕在帐幔上投下细碎的影,许宴迟坐在床沿,指尖拂过许织絮鬓边的碎发,那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发颤。
五年征战的风沙、刀光剑影的凛冽,在此刻都化作绕指柔,只剩下满腔的疼惜与压抑的思念。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,从光洁的额头滑到小巧的下颌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,那唇瓣色泽偏淡,却带着少女般的柔软,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多年来深埋心底的念想在此刻决堤。
他想吻她,想将这五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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