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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道。
“林头儿,咋了?”
周勇凑过来问。
“刘谦是半月前才从郡城逃走的,”
林越放下碗,指了指院子里的杂草,“可这院子空了至少一个月,说明他家人搬离,比他逃走还早。”
这就有意思了。
若刘谦是案发后才潜逃,按常理家人应是在他逃走后才闻讯转移,可如今家人却提前一个月搬离,倒像是……早有预谋?
“会不会是巧合?”
另一名捕快赵五挠了挠头,“说不定他家人早就打算搬走,跟刘谦犯事没关系?”
林越没说话,转身走向西厢房。
厢房的门是锁着的,但锁扣早已生锈,他稍一用力便扯了下来。
屋内陈设更简单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个板凳,墙角堆着几个空木箱,箱底残留着一些稻草。
他蹲下身,手指拂过箱底,忽然摸到一块硬物,掏出来一看,竟是半截断裂的玉佩,玉质粗糙,一看就不值钱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
林越将玉佩捏在手里,眉头拧得更紧,“你看这木箱,边角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被人匆匆搬动过。
若只是正常搬家,何必连这种不值钱的玉佩都丢下?更像是……走得很急。”
提前一个月搬离,且走得匆忙,这背后一定有原因。
难道刘谦早就预料到会出事?还是说,李嵩在策划杀人时,就已经让刘谦安排好了家人的退路?
“去问问街坊。”
林越站起身,将玉佩揣进怀里,“挨家挨户问,尤其是左右邻居,问他们最后一次见刘家人是什么时候,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。”
捕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林越则走到巷口,靠在一棵老槐树下,望着往来的行人沉思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,明明是暖春时节,他却觉得心里有些发沉。
从张启明密室被杀,到赵六认罪,再到追查刘谦,这一路看似顺理成章,可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——李嵩的反应太快,刘谦的踪迹太明显,就连此刻家人提前搬离,都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味道。
“林捕头!”
周勇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,只见周勇拽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快步走来,“这老爷子是刘家门口的邻居,说见过刘谦!”
林越精神一振,连忙迎上去:“老丈,您请说。”
老头被周勇拽得有些踉跄,定了定神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,才缓缓开口:“官爷是问刘家人啊……嗨,搬走了,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那您最后一次见刘谦是什么时候?”
林越追问。
“刘谦?”
老头想了想,“约莫半月前吧,那天是个阴天,我记得清楚。
他穿了件青布袍子,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,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后来不知从哪儿摸出把钥匙开了门,进去约莫一个时辰就出来了,背着个大包袱,沉甸甸的,走得飞快。”
“包袱里是什么?”
“看不清,用黑布裹着,瞧那样子像是……金银细软?”
老头咂咂嘴,“那小子从小就滑头,后来去了郡城当官,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哪回不是前呼后拥的?就那回,跟做贼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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