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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宽大的手掌拂过头顶,让朱染想起白天他被霍泊言抱在怀里安慰的情景。
朱染耳朵有些红,抱怨起来:“说话就说话,不许摸我头发!”
霍泊言早已收回了手,他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浅笑,透过镜片看朱染整理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。
陌生的城市和街道,潮湿的夜风吹乱他们的衣服和头发。
在霍泊言的注视下,朱染呼吸无端变得急促,双腿隐隐发软,热得几乎感觉焦躁。
他去街边小店买了瓶冷饮,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,又递了一瓶给霍泊言,故作镇定地说:“太热了,你穿这么多不热吗?”
他喝得太急了,把嘴唇那一圈绒毛弄得湿漉漉的,T恤领口也被打湿了一小片。
而那双本就潋滟的桃花眼,此刻更是仿佛被水浸过,在夜灯下亮得出奇,透着一股果实熟透的气息。
小巷狭窄,夜风变得更热了。
霍泊言握着朱染递给他的饮料,没吭声。
瓶身逐渐聚集冷凝水,湿哒哒往下淌,淋了他一手心。
直到这时霍泊言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,扯松领带说:“是有点儿。”
这是一条很知名的城市漫步路线,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,串联起了中环十几个知名景点,是了解港岛风土人情的绝佳选择。
朱染本计划让霍泊言陪他走完全程,没想到刚走到第二个景点,就已经坚持不住了。
他无法再听霍泊言对他说粤语,也做不到和霍泊言并肩走在狭窄的街道上,让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喝完那瓶不合时宜的冰水后,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后半程石板街安静得出奇,直到他们抵达尽头的大馆。
这是一处监狱改造后开放的文化综合体博物馆,几天前朱染和宋星辰刚来过这里,当时他们拿着小风扇,兴致勃勃地参观着改造后的监狱,还在门口的咖啡店喝了杯下午茶。
可当几天后朱染再次和霍泊言来到这里,却完全没有当初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了。
空气又湿又热,仿佛蒸笼蒸烤着他,朱染喉咙一阵干涸,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朱染看得太久,霍泊言开口问:“要进去吗?”
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朱染忽然说。
霍泊言沉默了几秒,平静地问:“为什么?”
朱染没有看霍泊言,只往前走同时说:“太热了。”
霍泊言:“我们可以找家店休息。”
朱染依次路过好几个酒吧,却没有一个感兴趣。
直到他穿过人行道,霍泊言拽住他手腕提醒有车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小路驶过,朱染这才穿过马路,忽然又说:“今天是你爷爷生日,你一晚上都在外面没关系吗?”
“朱染,”
霍泊言握着他胳膊,但语气依旧很平静,“你现在才说这些,是不是有点太晚了?”
朱染不说话了,他似乎也想不出理由,用摆烂的态度说:“反正我不想走了。”
霍泊言注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不是不讲理的人,我只是想知道原因。”
朱染穿过狭窄的人行道,才意识到他竟然走到了兰桂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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