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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老铁的副市长情人（第5页）

王如歌道：“找过，我们专门安排了一场音乐会请了范市长。

你应该知道，三柳是个穷县，这么个得瑟法弄不好是要挨骂的，所以，那次许多离退休老同志要求参加，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。

可是也让范市长不得不忌讳，好些话该讲都不好讲。

所以那次虽然我们花了钱，却未必起到作用。”

薄哥达道：“那次范市长没表态支持你们吗？”

王如歌蓦然低下头来，半天不说话。

薄哥达又问：“范市长不痛快了？”

王如歌眼里涌满泪水，说：“弄巧成拙了！

我请范市长去采石场看看，本来是想让他知道咱三柳采石场实力是不错的，完全有能力承担市里的工程，但是，谁能想到呢，却出了事故，老场长被砸死了，范市长也砸断了腿！

你说，我还敢向范市长提工程和石料的事吗？”

薄哥达连连摇头。

真是出乎意料啊！

怎么会这样？不仅王如歌陷入被动，自己这个后来者都不好张嘴了。

因为三柳采石场那场事故必然给范鹰捉脑海里留下阴影，天天夜里做恶梦也未可知！

作为领导者，不光是工作机器，还是感情动物，让他们百分之百地公而忘私是做不到的，也不符合常理。

这一点薄哥达心里明镜似的。

这就不能不让他连连摇头。

继而，王如歌又说了一个情况，就再次让薄哥达唏嘘不已。

王如歌说：“很多圈里人都说我是柴大树的人，众所周知，现在上边划成了两条线，如果站在柴大树这边，自然就打入另册了，有好事就轮不上；因为人家范鹰捉是堂堂的一把市长，你柴大树再有本事，胳膊能扭过大腿吗？这还不算，还有人说我是柴大树的情人，这不就更严重了？连问题的性质都变了！

由观点不一致、主张不一致变成了生活作风问题！

由上三路的问题变成了下三路的问题，连一个人的人格不是都跟着等而下之了吗？”

以薄哥达的处事经验，临去一个新单位之前，是必须多方打听这个单位的人事情况的，于是，他便知道了王如歌是柴大树的人，而柴大树正是主管基建、城管工作的副市长，从过去多年与柴大树打交道的情况看，柴大树做事十分谨慎，为人也很低调，虽然与自己不是一路人，但绝对抓不住柴大树的什么把柄。

所以，以自己的眼光看上去，柴大树是个好人。

当然了，也可以理解为做事老到的老油条、老狐狸。

但后者的可能性不大。

这就难办了。

如果柴大树是个不怎么样的人，他可以旗帜鲜明地站在范鹰捉一边，和柴大树唱对台戏——服从一把手到任何时候也绝对不会错！

事情偏偏不是这样。

这就让他颇费踌躇。

所以他对王如歌的态度该谦恭还必须谦恭，对三柳的工作该不耻下问还必须不耻下问。

但王如歌在三柳经营多年，上上下下肯定安排了不少干部，这些人不可能说话办事不带有倾向性，他们完全站在王如歌一边是很自然的事，站在柴大树一边更是题中应有之义。

其实，他们对范鹰捉与柴大树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或过节，并不十分清楚。

但这个倾向性非常要命，有可能导致三柳的人对范鹰捉阳奉阴违，而对柴大树顶礼膜拜。

以他的视角来看，县里和乡镇是很讲“条儿块儿”

的，当然也讲“条儿和线儿”

。

也就是说，条儿里的管块儿里的，不好管；块儿里管条儿里的，也不好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