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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子招呼张生坐下来,酒行之后,对张生说:“愿见去年相约之媒。”
张生取出香囊,付少女视之,那少女方笑道:“京辇人物极多,惟君得之,岂非天赐尔我姻缘耶。”
张生说:“当日拾得香囊后,亦曾和诗一首。”
又将当日所和诗词取了出来。
那女子大喜道:“真我夫也。”
于是推张生就枕,极尽欢娱。
话本《宿香亭张浩遇莺莺》也讲述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:北宋时,洛阳有一位才子,姓张名浩,“承祖父之遗业,家藏镪数万,以财豪称于乡里。
贵族中有慕其门第者,欲结婚姻;虽媒妁日至,浩正色拒之”
。
这年春天,张浩与友人同游自家园圃,在园中太湖石畔,芍药栏边,见一垂鬟女子,年方十五,携一小青衣(小奴婢),倚栏而立。
便上前问询,才知她是邻居李氏之女李莺莺。
故事就此展开——
张浩对莺莺说:“敝园荒芜,不足寓目,幸有小馆,欲备淆酒,尽主人接邻里之欢,如何?”
莺莺说道:“妾之此来,本欲见君;若欲开樽(即饮酒),决不敢领。
愿无及乱,略诉此情。”
张浩拱手鞠躬,说:“愿闻所谕!”
莺莺说:“妾自幼年慕君清德,缘家有严亲,礼法所拘,无因与君聚会。
今君犹未娶,妾亦垂鬟,若不以丑陋见疏,为通媒妁,使妾异日奉箕帚之末,立祭祀之列,奉侍翁姑,和睦亲族,成两姓之好,无七出之玷,此妾之素心也。
不知君心还肯从否?”
张浩闻此言,喜出望外地告诉莺莺:“若得与丽人偕老,平生之乐事足矣!
但未知缘分何如耳?”
莺莺说:“两心既坚,缘分自定。
君果见许,愿求一物为定,使妾藏之异时,表今日相见之情。”
张浩仓卒中无物表意,遂取系腰紫罗绣带,对莺莺说:“取此以待定议。”
莺莺亦取拥项香罗,对张浩说:“请君作诗一篇,亲笔题于罗上,庶几他时可以取信。”
张浩心转喜,呼童取笔砚,指栏中未开牡丹为题,赋诗一绝于香罗之上。
我读宋话本中的爱情故事,总是忍不住为宋朝女子大胆示爱的勇气所折服。
谁说从前的女子生性呆板、拘谨、怯弱呢?
(按:传世的宋话本均经元明文人整理编辑,难免有被后人修改、增补、敷演的成分,但基本情节还是出自宋朝艺人。
话本中的人物性格与行事方式,无疑也是宋朝社会真实的反映。
审慎地将宋话本当史料使用是没有问题的。
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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