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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百六十九（第7页）

诘朝，德威略寻阝营而过，入临清，寻阝引军趋贝州。

时晋王出师屯博州，刘寻阝军堂邑，周德威攻之，不克。

翌日，寻阝军于莘县，晋军踵之，寻阝治莘城，堑而守之，自莘及河筑甬道以通馈饷。

晋王营于莘西三十里，烟火相望，一日数战。

晋王爱元行钦骁健，从代州刺史李嗣源求之，嗣源不得已献之，以为散员都部署，赐姓名曰李绍荣。

绍荣尝力战深入，剑中其面，未解，高行周救之得免。

王复欲求行周，重于发言，密使人以官禄啖之。

行周辞曰：“代州养壮士，亦为大王耳，行周事代州，亦犹事大王也。

代州脱行周兄弟于死，行周不忍负之。”

乃止。

绛州刺史尹皓攻晋之隰州，八月，又攻慈州，皆不克。

王檀与昭义留后贺瑰攻澶州，拔之，执李岩，送东都。

帝以杨师厚故将杨延直为澶州刺史，使将兵万人助刘寻阝，且招诱魏人。

晋王遣李存审将兵五千击贝州。

张源德有卒三千，每夕分出剽掠，州民苦之，请堑其城以安耕耘。

存审乃发八县丁夫堑而围之。

刘寻阝在莘久，馈运不给，晋人数抵其寨下挑战，寻阝不出。

晋人乃攻绝其甬道，以千馀斧斩寨木，梁人惊忧而出，因俘获而还。

帝以诏书让寻阝老师费粮，失亡多，不速战。

寻阝奏称：“臣比欲以奇兵捣其腹心，还取镇、定，期以旬时再清河朔。

无何天未厌乱，**雨积旬，粮竭士病。

又欲据临清断其馈饷，而周杨五奄至，驰突如神。

臣今退保莘县，享士训兵以俟进取。

观其兵数甚多，便习骑射，诚为勍敌，未易轻也。

苟有隙可乘，臣岂敢偷安养寇！”

帝复问寻阝决胜之策，寻阝曰：“臣今无策，惟愿人给十斛粮，贼可破矣。”

帝怒，责寻阝曰：“将军蓄米，欲破贼邪，欲疗饥邪？”

乃遣中使往督战。

寻阝集诸将问曰：“主上深居禁中，不知军旅，徒与少年新进辈谋之。

夫兵在临机制变，不可预度。

今敌尚强，与战必不利，奈何？”

诸将皆曰：胜负须一决，旷日何待！”

寻阝默然，不悦。

退谓所亲曰：“主暗臣谀，将骄卒惰，吾未知死所矣！”

他日，复集诸将于军门，人置河水一器于前，令饮之，众莫之测。

寻阝谕之曰：“一器犹难，滔滔之河，可胜尽乎！”

众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