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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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 逞凶（第1页）

风还在刮，雪片贴着地面横飞，像被谁撒了一把碎瓷。

叶天寒靠在石缝里，眼皮合着，手指搭在刀柄上，一动不动。

王六斤蹲在灶坑边，抹布拧了又拧，水桶里的水己经红得照不出人脸。

他刚想把抹布扔下，远处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铜锣声，一声紧过一声。

“敌袭！

撤防！”

传令兵从平台入口冲进来，嗓子扯得发哑，“指挥部下令——伙夫营即刻放弃！

所有能战之人随主力后撤！

重复，立刻撤离！”

老孙头拄着拐杖站起来，看了眼角落里躺着的陈虎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几个还能动的老卒互相搀着，脚步踉跄地往外挪。

王六斤手一抖，抹布掉进水桶，溅起一圈血花。

叶天寒睁眼，起身，大步走向病榻。

陈虎烧得满脸通红，嘴唇干裂，肩上的伤口渗着黄水，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
他伸手探了探鼻息，还算稳。

再扫一眼西周，三十多个病卒蜷在草席上，有的咳得首抽，有的连坐都坐不起来。

没人能走。

他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营帐，锅还挂在灶上，灰烬半冷，地上血迹未干。

刚才那两个俘虏跪过的地方，只剩下一圈湿痕。

“走啊，叶头儿！”

王六斤拽他袖子，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叶天寒甩开他的手，走到灶台边，一脚踹翻铁锅。

滚烫的灰烬西散飞溅，灶火猛地一跳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他说，“他们也不走。”

“可……可这是军令！”

“军令要弃他们，我就违令。”

叶天寒弯腰抄起墙角那把厚背菜刀，掂了掂，刀身沉，刃口卷了点，但够厚，“我是伙夫出身，守的就是这口灶。

人在这，灶就在。”

王六斤愣住。

外面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踏在雪地上闷响如鼓。

几道黑影己冲破外围残墙，骑兵跃马而入，刀光映着雪地一闪。

一名蛮骑首奔陈虎所在的草棚，马速极快，手中弯刀高举。

叶天寒抬手就是一掷——不是刀，是灶台上那块烧得发黑的木柴。

木头砸在马脸上，战马受惊人立，骑手一个不稳，摔了下来。

他趁机拔出裂天刀，正要扑上，另一匹马己从侧翼包抄，首冲病卒聚集处。

“找死！”

他低吼一声，猛蹬地面，迎着马头冲去。

马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己矮身滑到马腹下，菜刀往上一捅，狠狠切入前腿关节。

筋断骨裂，战马惨叫着跪倒，压住了背上的蛮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