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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的数据监控室里,蓝色的屏幕光像浸了冰的水,映得陆岩的脸冷硬如铁。
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敲击声密集得像急雨,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滚动,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股权图谱在蓝光下扭曲,看得人眼睛发涩。
作为成彦特意聘请的商业调查顾问,他负责监控所有合作方的资金流向和关联企业动态,此刻,一行标红的交易记录像根刺,猛地扎进他眼底,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眉间挤出一道深纹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陆岩喃喃自语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他手指飞快点击鼠标,滚轮转得几乎要飞起来,调出一家名为“启元投资”
的公司资料。
屏幕上显示,这家公司三天前突然向成彦工作室的核心合作方——元境科技的一个下游服务商注资500万,持股比例刚好卡在10,不多不少,刚够派代表进入董事会参与决策,却又不会因持股过高引发其他股东警惕,像精准计算过的毒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要害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强光刺激,指尖在触控板上用力滑动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触控板按碎。
股权穿透图一层层展开,像剥洋葱,剥到最后一层,最终的受益人指向了璋石集团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,而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赫然是贺文璋的名字,字体在屏幕上泛着冷光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陆岩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凝重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突突直跳,电脑桌的金属边缘被他按出轻微的凹陷,留下几道白痕。
之前贺文璋的破坏都停留在威胁短信、数据攻击和抄袭模仿上,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商业渗透动作,这意味着贺文璋可能要改变策略,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合作,像蛀虫一样,悄无声息地毁掉他们所有的努力。
陆岩立刻起身,脚步急促地走向成彦的办公室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噔噔噔”
的声响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如昼,却照不散他心头的阴霾,他想起成彦之前的嘱咐:“贺文璋最擅长用资本和人脉做局,他的手段阴得很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汇报,千万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这句话像警钟,在他耳边反复回响。
成彦正在和顾怀安讨论虚拟演唱会的流程细节,办公桌上摊着厚厚的方案册,上面贴满了黄色的便签,有的写着修改意见,有的画着简单的流程图。
成彦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,正低头在方案册上圈画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柔,顾怀安坐在她对面,手肘撑在桌面上,手指交叉放在下巴下,眼神专注地看着方案,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似乎对某个环节很满意。
看到陆岩急匆匆地进来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,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成彦手里的笔顿在纸上,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,她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指尖下意识地按住了方案册上的便签,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边。
“怎么了?”
成彦的声音平稳,却难掩一丝急切,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陆岩将笔记本电脑“啪”
地放在办公桌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急切。
他调出股权穿透图和注资记录,推到两人面前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急促:“成总,顾总,贺文璋有动作了。
他通过璋石集团旗下的启元投资,向元境科技的下游服务商注资500万,持股10。”
顾怀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像鹰隼锁定猎物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沉稳却带着一丝锐利,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:“10的持股,刚好能派代表进入董事会,参与服务商的决策。
元境科技的下游服务商负责虚拟场景的技术落地,他们要是从中作梗,故意拖延或者破坏,很可能会影响《镜界》虚拟场景的上线进度,甚至可能泄露核心技术。”
成彦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公司名称,指甲轻轻刮过玻璃面,眼神变得冰冷,像结了一层霜:“贺文璋这步棋走得很阴。
他不直接针对我们,而是绕了个弯,从合作方的下游入手,既隐蔽,又能精准打击我们的核心业务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之前元境科技提到的海外实验室数据流向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,“他可能不仅想破坏合作,还想通过服务商获取元境科技的技术数据,甚至我们藏在虚拟资产里的线索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我已经查过那个下游服务商了。”
陆岩补充道,语速飞快,生怕错过什么,“他们主要负责虚拟场景的渲染和数据传输,掌握着元境科技的部分核心接口。
如果贺文璋的人进入董事会,很可能会以‘优化合作’‘提高效率’为借口,要求开放更多接口权限,甚至修改数据传输协议,到时候我们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。”
顾怀安的眉头拧得更紧,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:“我们必须立刻联系元境科技,让他们提高警惕。
同时,要查清那个服务商的董事会成员构成,看看贺文璋已经安插了什么人进去,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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