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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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5章 墨域心痕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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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墓人的意念瞬间从那汹涌的情感波动中抽离，变得无比冷静、客观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理智：“……难。

她的‘真灵之源’，其最核心的那一点‘本我灵光’，在当年为你承受那源自混沌本源的必死诅咒时，已近乎彻底崩散、熄灭。

源井的造化生机，如同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之泉与造化之土，可以完美地重塑她灵体的‘形’，滋养其魂魄根基，使其不至于消散，却难以重新点燃那已然寂灭的、代表其独一无二存在的‘神’之火种。

此地绝对死寂，乃是最佳的屏障与温床，可隔绝一切外邪侵蚀，维持其现状不恶化，但也仅能如此……”

它的话语微微一顿，意念中清晰地浮现出两条泾渭分明、却又都布满荆棘的路径：“……若要真正唤醒她沉睡的‘本我’，让她不再是浑噩的光茧，而变回那个鲜活的‘紫霞’，唯有两条路可走。

其一，寻回她崩散时，可能散逸于三界诸天、无尽缝隙之中，或许早已被混沌侵蚀、污染甚至吞噬的同源‘光屑’，以此为引子，方能重燃其神。

但……此希望渺茫，无异于在无边星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沙砾，且以她如今灵魄状态，如同风中残烛，恐怕……等不到寻回‘光屑’的那一天。”

“……其二……”

守墓人的意念骤然凝聚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却又蕴含着无尽悲凉与牺牲意味的决绝，“由吾……强行逆转此地部分亘古不变的法则，燃烧吾之‘存在’本源与意识核心，从她深深烙印于此方天地法则深处的‘终末回响’中，将她最完整、最鲜活的‘过去’印记……强行剥离、抽取出来，然后……不计后果地灌注、融合进她现在的灵体之中！”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
孙悟空的声音沉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，却又带着洞穿一切虚妄假象的锐利，直指核心。

“……吾将耗尽几乎全部本源，意识陷入或许永无醒转之日的绝对沉眠，与此地法则的融合将出现裂痕。

此地平衡将被极大削弱甚至打破，那些被镇压的、蕴含着极度危险知识与力量的‘终末回响’……很可能失控，逸散而出，流入现世，其后果……难以预料，或引发新的浩劫。”

守墓人的意念平静地陈述着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、却又关乎天地存亡的事情。

“此法绝不可行！”

孙悟空斩钉截铁，目光如雷霆般炽烈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权衡，“牺牲一个并无恶意的存在，牺牲可能维系三界某种微妙平衡的秩序，来换取一己之私利？此等行径，与那视众生为刍狗、肆意播撒混乱与毁灭的混沌尊者，有何本质区别？！

俺老孙纵横天地，快意恩仇，靠的是手中这根打破宿命的铁棒，是心中这不屈不挠的浩然正气！

此等龌龊手段，莫说去做，便是想想，也污了俺老孙的心！

——第一条路！

再说第一个方法！”

守墓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周围的墨色仿佛变得更加浓稠、沉重，那些漂浮的、代表着无数强者最后执念的破碎意识结晶，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关乎自身存亡的变故，发出了更加混乱、尖锐、充满了不安与恐惧的无声嘶鸣与低语，在这死寂的墨域中荡开无形的涟漪。

“……同源之光，散逸无踪，渺茫难寻，几近于无。

或许……还存在第三条路。”

良久，久到仿佛又过去了一个纪元，守墓人的意念才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它的意念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审视，如同至高无上的大道之眼，穿透了孙悟空残破的肉身，直接聚焦于他丹田最深处，那微弱却顽强搏动着的、散发着混沌色泽与秩序波动的源井奇点之上！

“你体内的源井之灵……虽如初生之婴孩般稚嫩、脆弱、不堪重负……但其本质……已然初步具备了……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……‘定义现实’、‘从绝对虚无中衍生存在’的……造化权柄雏形！

更奇妙的是……其中还完美融合了一缕……蕴含着至柔、净化、滋养与无边慈悲特性的‘水之本源’……这或许是……平衡那霸道‘定义’之力、调和法则冲突、避免其瞬间反噬的……关键缓冲与稳定剂……”

孙悟空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能照亮这整片墨域的璀璨精光！

福至心灵，他瞬间抓住了守墓人话语中隐含的、那足以颠覆常理的惊天可能！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无需去寻找那渺茫的‘光屑’，而是凭借源井这‘定义现实’的权柄，结合八戒留下的慈悲净水之力，可以……凭空在她灵魄深处，‘创造’、‘定义’出那缕独一无二的、能唤醒她‘真我’的、与她同源的本质之‘光’？！”

“……于理论层面……存在这种匪夷所思的……可能。”

守墓人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推演与极致的谨慎，仿佛在刀尖上舞蹈，“以源井之力，在她灵魄本源最深处、那一片因真灵寂灭而形成的‘绝对虚无’之中，绕过现有天地法则，重新‘定义’出那缕代表她‘紫霞’本质的‘真灵之光’！

再以净水菩萨那至柔慈悲的本源力量，作为桥梁与缓冲，调和因‘定义现实’而必然引发的、与现有世界法则的剧烈冲突与反噬，引导这新生……法则乱流，确保这新生的、独一无二的‘光’，能与紫霞的灵体完美融合，唤醒其沉寂的‘本我’，而不引发排斥或崩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