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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白光明亮,他久不见天日,一时刺激下,眼中流下泪水。
微微睁开的眸中,映出来人身形。
世间冷尽繁花梦,天外飞来绰约仙。
*
犹如那年天山缥缈峰,白衣女子容颜清丽,回眸一笑,尽落他心间。
“师、师娘?!”
苏星河惊道,来者给他的冲击,竟让他破了聋哑双戒,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。
震惊过后,他立刻挡在的无崖子面前。
那小和尚不明所以,只以为来人是这个老爷子的仇敌,无崖子下半.身瘫痪,自觉要扶老,也一般动作挡在前面。
苏星河一心想为师父灭了丁春秋,但他心中清楚,害他师父至此的,还有他师娘李秋水。
但苏星河只是无崖子的徒弟,李秋水毕竟是他师娘。
她与无崖子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,而丁春秋却是欺师灭祖,他作为师兄,自然是要为师父清理门户的。
苏星河只恨自己武功不如丁春秋,让他在外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。
“这便是你收的徒弟?”
来者玉音婉转,白衣飘摇若姑射仙人。
“星河,让开吧。”
无崖子长叹一声,对着忠心耿耿的弟子道:“这不是你师娘,是你师叔。”
“什么?”
苏星河一怔,这才缓缓站开。
他师叔?哪个师叔?
“沧海师妹。”
无崖子抬头,多年不见的小师妹立在那里。
似乎无论何时,李沧海都是这荣辱不惊的模样。
“一别多年,师妹风采如昔。”
“你老了,无崖子。”
李沧海道。
无崖子沉默,他不是容颜上的衰老,而是心中早已如枯草。
“沧海师妹来此,应当不止是为了见我一面吧。”
隔了数十年,他不会再自以为李沧海心中亦是爱慕于他,李秋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心力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李沧海道:“我看到了琅嬛福地的玉像。”
无崖子一震,苦笑道:“是我痴妄了,那尊玉像,不必留下了。”
李沧海沉默地看着他,这位二师兄如今须发皆白,虽容颜如玉不减当年,却早已没了那年的意气风发。
时间啊,真是个可怕的存在。
“自是不必你开口。”
李沧海平静道。
失了心气苟延残喘的无崖子,已经没有让她动手的必要了。
“我把毕生功力传给了这小和尚,师妹若是看得上眼,便带回灵鹫宫吧。”
无崖子洒然一笑,人之将死,那些往事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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