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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杯酒下肚,这个平时乐观豁达的汉子,也露出了愁容。
,!
"
卫东,这日子……真他妈的憋屈!
"
马志军狠狠灌了一口酒,"
我们他妈的是造导弹的!
是搞高精尖技术的!
现在倒好,天天琢磨着怎么做洗衣机定时器,怎么做便宜耐用的摩托车!
这算怎么回事?"
林卫东默默地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,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同样苦闷。
"
你看看你弟弟,"
马志军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羡慕和不平,"
向洋在南方,听说混得风生水起,一个月挣的,怕是比咱们一年都多!
咱们呢?守着这山沟沟,以前还能图个奉献,图个光荣,现在呢?连那点可怜的奖金都快没了!
这铁饭碗,我看也快生锈了!
"
他越说越激动:"
卫东,说真的,我心里有点动了。
要不……咱们也走吧?去南方!
凭咱们这技术,就算不下海做生意,找个电子厂当个技术员,工资肯定也比现在高得多!
何必在这里受这穷罪,还看不到前途!
"
林卫东猛地抬起头,看着马志军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红的脸。
他知道,马志军的话,代表了一部分基地技术人员的心声。
时代的浪潮拍打过来,没有人能真正安然无恙。
当理想遭遇现实,当奉献难以维持体面的生活,坚守,就成了一场更为严峻的考验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马志军,只是拿起酒瓶,给两人的杯子重新斟满。
窗外,是西北戈壁滩亘古不变的寂静和清冷的月光。
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零星闪烁,仿佛在顽强地证明着这里尚未熄灭的生机,却也透露出一种前路未卜的彷徨。
"
再看看,再看看吧……"
林卫东的声音低沉,像是在对马志军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他知道,基地正处在十字路口,他们每个人,也都站在了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下一节,当林向洋在南方遭遇第一次重大挫折时,这对兄弟将在各自的困境中,通过书信,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。
:()三江奔流
...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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