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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寂看著赵隱年:
“太后这些年,对你应当还是不错的,你能下得去手吗?”
赵隱年一提到这种事,便觉得木然。
他手中能握些实权,也无非是因为他与太后立场相同,又占著国公府嫡子身份而已。
若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想法,损害了太后的利益,第一个被剷除的,就会是他。
“什么叫不错?都是棋子罢了。”
萧寂伸手摸了摸赵隱年的脑袋:“不必了,这些年你也辛苦,该歇一歇了。”
若是心中只有权势利益,赵隱年听到这话,只会觉得萧寂现在是要剥他的权了。
但赵隱年却只因此鬆了口气,仿佛终於將偷来许久,不属於自己的东西,还给了失主。
从这一日起,赵隱年就突然摆烂起来,王府也不回了,整日就跟在萧寂身边,不是在御书房,就是在承明殿。
早先那一堆又一堆摆在赵隱年桌上的奏摺,也回到了萧寂桌案上。
赵隱年开始看杂书,看话本子,閒来无事去钓钓鱼,而萧寂便开始没日没夜处理朝政。
早先七日一次的朝会,变成了隔日一次。
赵隱年依旧立於君侧,只是人却时常在发呆,无论朝臣与他说什么,他都只道:“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这种万事不用过脑子的感觉,让赵隱年无比享受。
朝堂之上都是人精,看出了萧寂和赵隱年之间绝对是有些猫腻的,而赵隱年显然,也开始放权,將手中势力移交回给萧寂了。
旁人都只当是萧寂和赵隱年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,但只有皇后知道,萧寂和赵隱年之间,绝对没有那么简单,而更让皇后焦虑的是,距离上次侍寢已经过去了月余,期间除了除夕宴之外,她再没见过太后的面。
就连去请安,也被拦在门外,宫人只说太后娘娘凤体抱恙,需要静养,谁也不见。
而她日日找太医把脉,直至昨日,太医依旧是摇头,告诉她,她尚未怀上龙嗣。
入夜。
赵隱年半躺在萧寂的软榻上,脑后垫著两个小靠枕,身上盖著张毯子,手里拿著本四海誌异录,看著看著就自顾自发出一阵轻笑。
萧寂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,伸手將赵隱年手里的杂书抽出来丟在一边,又塞了本奏摺给他:
“你干点正事。”
赵隱年不怎么乐意,冠冕堂皇道:“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萧寂气笑了:“我是剥你权了,还是剥你位了?”
赵隱年嗐了一声:“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摄政王都是虚名,我不过是陛下一无名无分的外室罢了。”
话刚说完,萧寂便突然抬手捂住胸口。
赵隱年见状,心头一紧,一脚將那本四海誌异录踹飞出去,將萧寂搂进怀里:“怎么样?心疾又发作了?”
萧寂淡淡:“尚未,但快了。”
赵隱年便立刻老实了,当即起身,將萧寂抱进软榻里侧,朝陈公公要了一盏蜜饯,给萧寂盖好小毯子,又从地上捡起那本飞出去老远的《四海誌异录》,塞进萧寂手里。
然后便开始坐在萧寂身前,接过了萧寂的工作,开始处理那些个烦人的政务。
时不时还得回头看萧寂一眼,问他:“怎么样,好点了吗?”
萧寂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:“好多了。”
消停了没多一会儿,守在门外的孔应便匆匆进来,看了看赵隱年的脸色,躬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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