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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也这会儿洗完热水澡,不那么冷了,才觉出痛来。
皱着一张脸,也顾不上俩人之间的别扭。
宋明璟帮他擦完这一处,要把东西收起来。
他才又叫住他,支吾着说还有。
还有。
宋明璟反应过来,低头一看,另一道在小腿肚上,因为在背面,没注意到。
宋明璟让许也转过去,才看清了。
一样的擦伤,只不过小腿这边的更深一些,面积更大点。
宋明璟眸色一暗,拎着许也到床上去,让他趴在那儿,又细致地给他擦药。
“这次说吧,怎么弄的?谁推的你?”
许也趴在宋明璟床上,告状似得,道:“我没看见,他从后边推我,就在水池那儿。”
安城中学有好几处水塘,水塘中间都修了步台,可以过人。
校长酷爱养鱼,池子里又是锦鲤又是荷花,很好看。
天天有很多学生打那儿过,从没出过什么事。
因在学校里,安全起见,池子不深,也就半米。
许也回来的晚了点,路上不剩几个人,那人才出这种损招——都知道水不深,反正淹不死,让人吃点小苦头罢了。
宋明璟听完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,许也能得罪几个人。
他心里有了数,得找补回来,面上倒也没说什么。
给许也擦完药,又去把他书包整理了,包湿了,里面书倒还好,宋明璟捡着湿的部分用纸巾擦了,找了个自己的包装进去。
许也的伤口晾得干了点,就从宋明璟床上下来,回到自己床上去。
他小腿肚上有伤,不好平躺,只好趴着。
趴着胳膊又不好放,折腾得一晚上没睡好。
当然,这个寝室没睡好的自然不止这一人,宋明璟一晚上也没睡好。
许也沾了水又吹风,加上天热怕伤口发严,宋明璟一晚上悄悄起来看了三四次,确认没有发烧才放心。
宋明璟也搞不懂自己。
要划清界限的是他,一颗心扑在人家身上的也是他。
虽然说了那样的话,但是自己都不敢数,没人的时候偷偷把许也的亲吻拿出来回味了多少次。
许也听懂了他的话,这学期不再粘着他,一次越界都没有。
令人警铃大作的威胁没有了,宋明璟却一点没感觉轻松。
本以为知晓许也的心思,但几次看到许也跟别的人也能说说笑笑,他甚至想扑上去问问对自己的感情到底一共有几分。
他不懂自己,他人格分裂,他变成占有欲爆棚的自私鬼,一面不想麻烦自己,一面想圈禁他人。
第20章
...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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